马佳皇后直接呆了,全身瞬间变得冰冷,“带着皇上干什么?难道皇上……” “主子!”奶嬷嬷快速地抓住了马佳皇后的胳膊,磨牙道:“主子,这个时候只能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,您可不能自乱了阵脚啊!要不整个马佳家族可就都完了!” “可是……二阿哥已经带着皇上……” 奶嬷嬷恶狠狠地道:“二阿哥也不是傻子,这事他也不能独善其身!您只要咬死了,他敢干什么?” 马佳皇后对上奶嬷嬷的眼睛,不由得点点头。 这时候元德帝已经带着二阿哥走了进来,外面的宫女禀告着:皇上驾到!二阿哥到! 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 “起来吧!” “皇额娘吉祥!”二阿哥虚虚地打个千。 “二阿哥快快请起,听说你也受伤了,本宫本想去看你,奈何这身子不争气,刚醒过来,”马佳皇后一身的虚弱,病歪歪的靠在椅子上,“倒是没去看成,二阿哥身子可好?太医可看过了?” “他没事,不过是一点皮外伤,倒是你,”元德帝也注意到马佳皇后的确脸色不好看,“你要节哀啊!” 一听这话,马佳皇后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溜了出来,“臣妾是个不孝的女儿,阿玛没了都不能在跟前尽孝,这还怀着孩子,就连出殡都不能去送,臣妾这心里……” 马佳皇后嘤嘤地小声哭着,梨花带雨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和无助,让元德帝不由得心软了些,“朕都明白,你……你想开一些吧!” 见元德帝这个样子,马佳皇后倒是一时间不能确定元德帝鄂二阿哥这次来的目的,怎么看着也不像是…… “皇额娘,”二阿哥开口,“皇额娘,这次出事实在是蹊跷,怎么就突然有人行刺了皇阿玛,还这么准确的知道咱们要走的是哪条路,还能提前埋伏好,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!” “大阿哥不是说在查么?”马佳皇后试探问道:“可查出什么了?” “这……”二阿哥停顿了一下,看向元德帝,目光中带着询问。 马佳皇后壮着胆子,也看向元德帝,“皇上,到底查出来什么没有啊,到底这幕后丧心病狂的人是谁啊!” 马佳皇后强装镇定,元德帝得目光太可怕了,让人不得不死死地攥着一颗心。 “那人刚开始也不吐口,后来实在是受不住了,说了,”元德帝缓缓的开口,“可他说的话,朕不敢相信啊!” 马佳皇后死死地攥着手,磕磕巴巴的问道:“他说是谁?” “他说就是后宫之人,要杀了朕,杀了二阿哥,然后他的孩子就能当太子了!”元德帝道:“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了!” “后宫之人?”马佳皇后下意识的看了二阿哥一眼,二阿哥也直直地盯着马佳皇后,“皇后娘娘,儿臣想着您肯定不会干这件事吧,那就只能是……储秀宫娘娘了。” “啊?啊!”马佳皇后一颗心一会儿紧、一会儿松,听二阿哥这么说,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,原来二阿哥确实不傻,还算是…… “皇额娘别这样,也不一定,现在只是猜测罢了,不过肯定知道不是您,您父亲都已经……怎么也不会是您,是吧?” “是啊!朕没怀疑你,但是若尘……朕感觉也不会是她的,她……心性很好的,不会干这种事的,倒是朕想起来,是不是刘贵人呢?她也……”元德帝考虑着。 “是啊,臣妾父亲没了,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,臣妾非要知道是谁,臣妾要给臣妾的阿玛报仇!”马佳皇后松了一口气,害怕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只能用愤怒和哭泣掩饰着。 “你放心,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,不过你也不要擅自就……” “皇上放心,宸妹妹是皇贵妃,臣妾不敢做什么的。”马佳皇后哭着道:“就是臣妾的阿玛……阿玛就这么没了,臣妾心里难受啊!臣妾还不能送送他老人家,能不能求一求皇上的恩典,让臣妾派人去给阿玛上柱香啊!”biqubao.com “这个好办,朕派……” “皇阿玛,儿臣去吧,”二阿哥开口,“马佳大人也算是救了儿臣,儿臣去上炷香也是应该的。” 元德帝直接点头,“行,你带着朕的上次一起去,也算是替你皇额娘尽尽心了。” “嗻!” “你放心,朕赏了你父亲一个伯爵,三代而止,由你大哥袭爵,也算是朕的一片心吧,”元德帝拍了拍马佳皇后,“以后你家的事,朕也会多上心的,有什么你也可以开口。” “臣妾多谢皇上,”马佳皇后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宸妹妹和刘贵人那,皇上也别……万一那人是受了刑,受不住了,所以胡说八道呢,别冤枉了两个妹妹,毕竟……毕竟她们还要伺候皇上呢,可别因为这个……因为这个在让两个妹妹心里有了委屈就不好了。” “皇额娘也太心善了,您都这样了,还要替她人着想,这要本阿哥看啊,这只要是知情的人就都有嫌疑,怎么就这么巧了?”二阿哥哼道:“这幸好是皇阿玛福大命大,有佛祖保佑,要不然啊,这受益的还不知道是谁呢?” “行了,”元德帝开口,“朕也是听二阿哥说你晕倒了,便来看看你,也给你宽宽心,朕会好好查这件事的,若是……朕会给你主持公道的,你放心。” “皇上!”马佳皇后哭得更厉害了,整个头都靠在了元德帝的肩膀上,委屈的哭着。 “皇上,”小李子这时进来禀告道,“大阿哥那说有新的进展了,正在养心殿等着和您汇报呢。” “好,”元德帝站起来,冲马佳皇后道:“那朕先去忙,你好好养着身子,缺什么和朕说,六宫之权……还是归你。” “多谢皇上,”马佳皇后用帕子捂着脸哭着说道。 “皇额娘,皇阿玛已经走了,您也别哭了,”二阿哥看着元德帝的身影离开了,开口道:“您演半天了,也歇歇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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