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 二阿哥果然说到做到,据说一顿哭泣之后,果真元德帝答应出宫给先皇后上香了。 “宸娘娘,您跟着我们去么?”大阿哥和三阿哥今日正好进宫请安,便都来了沈若尘处。 “我才不去呢,人家吊唁人家前媳妇,我跟着去干嘛,有病啊!”沈若尘半躺在摇椅上,悠哉悠哉地摇着,“到时候还得去跪着请安磕头的,我那得是多大的瘾啊!” “也是,”大阿哥笑着道,“倒是不如在宫里歇着好。” “那听你们的意思,你们是去了呗?”沈若尘问道。 大阿哥点点头,“我负责保护皇阿玛的安全。” “姨姨,您还不知道呢吧,大哥现在可厉害了,皇阿玛亲自开口,让大哥近身跟着,出门还给了一众人,保护安全呢,肯定是皇阿玛也知道大哥武艺高强,很是夸赞大哥!”三阿哥抢着说道。 “哦,还有这事?” 大阿哥笑了,“别听三弟胡说,可能就是皇阿玛无意中想起我来了。” “这跟在皇上身边的任务可不轻啊!大阿哥刚当差,可要万万小心啊!要我说啊,这可不是什么好活,是烫手的山药呢。”沈若尘撇嘴。 “姨姨,您怎么这么说,您不知道,这现在满朝的文武都夸我大哥呢,您还这么说!”三阿哥撅嘴,有些不满。 “怎么夸的?用嘴夸的啊!”沈若尘撇嘴,“用嘴夸谁不会啊!但是万一出了什么事,那可就不好说了,轻了就是玩忽职守,那重了,说不定有人都会说是一伙的,就是要弑君传位呢!” “切,这怎么可能!”三阿哥没在意,还摆摆手,“姨姨,就会吓唬人,不好玩,还是我的四妹妹最乖!” “你四妹妹也不乖,小心一会儿尿你一身!”沈若尘撇嘴,两人便围着四格格会不会尿的问题说了起来,谁也没注意大阿哥的目光闪了闪,露出一闪而过的尖锐!m.biqubao.com 回到住处的大阿哥便派人去打听,等派出去的那人回来说明个一起去的还有皇后的家人,听到这个消息,大阿哥忍不住冷笑了。 “原来如此,在这等我呢,我说得怎么好端端的给我安排了这个差使,原来如此啊!” “主子,那咱们……” “先按兵不动,本阿哥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!”大阿哥冷哼了一声,“不过……” 大阿哥招招手,两人耳语了一番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 又过了一日,早朝之后,元德帝便带着二阿哥出宫去皇家寺庙烧香。 马佳皇后一脸得意地躺在床上,由着自己的奶嬷嬷给自己打着扇子。 “这天也太热了!”马佳皇后道。 “娘娘是有孕才这么感觉的,不过这个好,人家都说了,这只有怀了男胎的,才会如此体热呢!”奶嬷嬷道。 “真的?”马佳皇后摸了摸肚子,“要是这样就好了,好孩子,你额娘一定帮你挣一个好的前程!” “可是娘娘,老身就有一点不明白,为什么您不是打压大阿哥,还把大阿哥提拔到皇上身边去了啊!最近就这两天,听说大阿哥府上来往的人更多了呢。这不是……”奶嬷嬷欲言又止,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“这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嘛!” 马佳皇后冷笑了一声,“你当我傻啊!我这是进退都有法子。” “哦?” 马佳皇后得意地说道:“这遇到了敌匪,大阿哥要是顺道就死在了御前,那就不用咱们费劲了,要是没有……那就更好了。” “更好?”奶嬷嬷没明白,马佳皇后冷冷地笑了一下,没说下去。 很快,还没用晚膳元德帝就回来了,听说遇到了行刺的,二阿哥还受了一些轻伤。 “那其他人呢?”马佳皇后问道。 “皇上没事,大阿哥也没事,不过听说皇上很是生气,正在养心殿发火呢!”太监禀告道。 “好,那本宫去看看!” 养心殿。 “皇上您怎么样啊?有没有受伤啊?”马佳皇后急三火四地冲进了养心殿,一进门着急的上下的查看着。“皇上,您……” “朕没事,幸好大阿哥早有布置,要不然朕还真说不定怎么样呢!”元德帝满脸的怒火,“真是岂有此理!居然能有人提前行刺朕,他们如何知道朕的消息!” “皇上,您吓死臣妾了!”马佳皇后倒吸了一口气,“臣妾一听说消息,连忙跑了过来,这……皇上,您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,提前就埋伏好了,就为了行刺?不能有什么大胆的人吧!” 元德帝点点头,“怎么不能?一看就是早有预谋!真是该死!” “啊?”马佳皇后十分后怕地拍着自己胸脯,“怎么会这么吓人,这去烧香是临时要去的,这一般人也不知道啊!除了您身边的……” “是啊,不过皇额娘,您也不用着急,”大阿哥接过话头,“咱们抓住活口了,正关着呢,那么多刑具下,不怕他不招出幕后之人。” “抓住活口了?”马佳皇后强装镇定,“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 “是啊,这还要靠大阿哥,真是这些年没白学习功夫,不错!”元德帝赞赏地看着大阿哥。 大阿哥拱手,“多谢皇阿玛夸奖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。” “赏!今个你的胆识和谋略朕都看在了眼里,真是让朕欣慰啊!朕就赏你……赏你一个郡王之位吧!” 郡王?这郡王仅次在王爷之下,本朝还没有封过郡王呢,这现在就是郡王,以后…… 马佳皇后心里恨得很,但是面上不显,还挤出笑容来恭喜,“是啊,大阿哥这次真是立大功。皇上是该赏赏!” “多谢皇额娘,皇额娘就放心,儿臣一定好好审审这些人,争取早日让他说出幕后之人!也算是给马佳大人报仇了!”大阿哥说道。 “我阿玛?给我阿玛报什么仇啊?”马佳皇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元德帝和众人,试探的道:“难道……我阿玛受伤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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