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蕊贵人来了,说有要事要见您。”小李子禀告道。 “先让她等一会,”元德帝冲旁边的人道:“你继续说你调查的。” “是,”暗探拱手道,“自从得了皇上的命令,臣就查着,果然那些颐和园的女子中,少了一名,臣就在查,结果查到,那名女子以前是江南总督进献的,最是风流无比。而且最重要的是,那女子其实出身苗疆,乃是苗疆人。” “苗疆?”元德帝大吃一惊,“就是那会用蛊虫的苗疆人?” “是的,不仅如此,派去苗疆的人飞鸽传书,那女子恐怕是上一代苗疆王的亲孙女,先皇平了那后,她亲人都战死了,就剩下她一个,恐怕进颐和园,本来就是打算报仇的。” 元德帝疑惑地问道:“那怎么颐和园没人,她还一直呆在那?” “这就不知道了,就是知道她弄着东西,需要大量的人血,还必须是符合条件的,不是谁都可以的,”密探道,“倒是可能和宫中最近的事有关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这女人已经进了宫?”元德帝蒙地想起一件事来,那日沈若尘好像去给太后请安,就说过这件事,好像…… “你有她在宫里的线索么?” “这个暂时没有。” “行,朕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!”元德帝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这怎么这么乱呢? 那日可是就在太后的宫中,难道真的是太后?她要干什么? 沈锦不仅没消息,派出去的人也都没有消息传回来,难道都遇到了不测?要是那样,岂不是…… 那头发生了什么? 元德帝正想着,突然感觉头上一亮,有一双手正在按着自己的头皮,还被说,真挺舒服的。 元德帝睁开眼睛一看,正是蕊贵人。 “皇上别动,皇上乏了,让嫔妾给您按按,嫔妾在家的时候就总给阿玛和额娘摁,手上有数着呢!” “嗯,还别说,真是挺舒服的,那就辛苦你了,”难得的,元德帝冲蕊贵人笑了笑,还拍了拍她的手。 蕊贵人激动的身子都快贴上去了,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怕元德帝不悦,恐怕就要在这案牍上做男女最快乐的事了! “你来是有线索了?”元德帝开口,止住了蕊贵人要往上贴的行动,“先回话。” “是,皇上,”蕊贵人如邀功一般地说道:“嫔妾在太后宫里一个角落处,发现了……” 元德帝点点头,刚要说话,小李子进来禀告:“皇上,宸妃娘娘来了。” “她怎么出来了,快请进来!”元德帝忙起身相迎,恨得蕊贵人狠狠地瞪了小李子一眼。 小李子心里直撇嘴:自己没能耐你赖谁啊?还赖上我了?你要是厉害,皇上能丢下你?切! 元德帝自己不会在意他们两个人眼神中的斗意,一心一意都在沈若尘身上。扶着沈若尘小心翼翼的坐下后问道:“你怎么出来了?不是告诉你不要出门么?当心身子!” “我这还没显怀呢,哪里就不能走动了?”沈若尘笑着道:“皇上也太小心了。” “就是前三个月才要小心呢!行了,你有什么事你就说,说完了就回去。”元德帝一脸的关切。 蕊贵人在一旁看得眼红,只能自我安慰,这一切都是皇上为了皇嗣,不是偏心…… “蕊贵人也在哈,”沈若尘淡淡一笑,歪歪头,算是和蕊贵人打了招呼。 元德帝马上吩咐道:“小李子,带蕊贵人先去后面歇息歇息吧。” “嫔妾不累,嫔妾……” “贵人,请吧,”小李子一撇嘴,还说不累呢,是你累不累的事么,那是人家嫌你碍事,你还不知道呢!哼! “嫔妾告退,”蕊贵人只好跟着退了下去。 沈若尘轻轻一笑,“你的青梅竹马生气了?一会可怎么哄啊?” “你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,还敢调笑朕了!”元德帝磨着沈若尘的耳垂,“真以为朕现在没办法治你是不是?” 沈若尘一抿嘴,“难道皇上有什么法子不成?” 一阵磨牙的声音之后,“朕会记账!” “哈哈哈,”沈若尘的笑得咯咯响,手帕挡在嘴前,一双眼睛更显得俏皮。 “你是专门来惹火朕的么?” “臣妾可不敢,臣妾是来问问,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?今日臣妾宫中的小卓子也被抓走了,还好他机灵,逃了出来,要不然也得被弄死了呢。” “这事金妃已经禀告过朕了,可惜他没看清人的长相,只知道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这宫里年轻的女子可多了去了,怎么着啊!”元德帝叹了一口气,“现在线索在太后那,朕正准备带着蕊贵人去呢。” “带着她去?”沈若尘眼珠子一转,“您许她什么了?让她这么卖命?” “作为朕的嫔妃,不该为朕卖命么?” “该,该,”虽是这么说,可沈若尘脸上却不是这个意思。 元德帝只好实话实说,“朕已经答应她了,到时候封她为嫔,也算是朕照顾照顾这打小的情谊了,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慰。也不枉当年她那么照顾我,你不知道,小时候,我都把她当成亲娘了,可惜等我登基了,事情也多,一年就见那么一两回,还没等要好好的孝敬她老人家呢,她就走了,唉,朕有时候想起小时候的事,心里也是难受啊!” 沈若尘点头,表示理解。冲元德帝耳边说道:“去太后那,臣妾也想去。” 元德帝奇怪地看着沈若尘,“你去干嘛?你一向不是……” “臣妾也有种感觉,这事不会这么容易的,臣妾去了安心。” “你去了朕不安心,你以为是去逛园子赏花还是看戏呢?”元德帝直接拒接,“这不行,太危险了,万一到时候冲撞了,那朕上哪后悔去!” 见如此沈若尘只好道:“那好吧,那皇上您自己注意安全。” “知道了,”元德帝摸了摸沈若尘的肚子,“你好好的,带着她也好好的就行了,回去吧!” 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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