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一大早,三阿哥撅着嘴来给沈若尘请安,满脸的疲惫。 “怎么了,一大早就不高兴?”沈若尘奇怪的问道。 “姨姨,您知道昨个皇阿玛来和我说什么么?”三阿哥苦着脸道。 沈若尘摇摇头,“训你了?训就训了呗,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就是了。” “不是,”三阿哥苦着脸道:“皇阿玛说了,让我们把这本书抄十遍。” 说罢三阿哥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,那厚度……快有两指厚了。 “这么厚?”沈若尘大吃一惊,翻开一看,里面还都是字,密密麻麻的,看着都头疼。 “皇上怎么能这样呢?” “昨个也没说怎么个抄书法啊!”三阿哥生无可恋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“姨姨,本来去读书就累,还得抄这个,要命啊!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沈若尘突然瞪大了眼睛。 “就是……就是姨姨可怜可怜我呗,”三阿哥讨好地上前腻歪,“您帮帮我呗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抄?” “还有这些人,”三阿哥指了指外面伺候的人,“这么多人,应该很快就能抄完的。” “开什么玩笑,他们认识字么?”沈若尘白了三阿哥一眼。 “那认识字的就您和小核桃了,您……” “打住!”沈若尘直接一个暴栗打在三阿哥的头上,“想都别想!” 三阿哥委屈地撅嘴,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。 “你那两个伴读呢,怎么没来?” “还是奋笔疾书呢,纪哥哥已经抄了一遍的一半了。”三阿哥道:“衡哥也写了好几页了,就我最惨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写?”沈若尘一阵好笑,“自己不写,还说惨,你这可是不对啊!” “哼!”三阿哥撇过头去,满脸的不高兴。 “主子,”小核桃从外面走了进来,冲沈若尘禀告道,“主子,刚才外面传信进来,说是咱们府上大夫人递了帖子,说想明个来拜访您,您看,咱们见是不见。” 沈若尘看向小核桃,只见小核桃满脸都是担忧,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肚子,这大夫人进来,不会是…… 反正肯定不是恭喜就是了,可是也不能不见啊!这次躲过去了,下次呢? 沈若尘叹气,“那还有什么说的,明个见就是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小核桃欲言又止。 沈若尘示意没事,让小核桃下去回信了。 三阿哥见没得逞,也不多待,撅着嘴便要离开,却被沈若尘喊住了。 “你回来,想不抄书啊?” 三阿哥瞬间眼睛一亮,转身看着沈若尘,“姨姨,难道你有什么法子?”biqubao.com “有,自然有,不仅可以管你,还能管你那两个难兄难弟,毕竟也是为了救我,我也得多出出力不是?”沈若尘笑着道。 “姨姨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”三阿哥高兴就要往沈若尘怀里冲,吓得一旁的翠翠忙拦在中间,“小主子,这可不敢啊!娘娘现在怀了身孕呢,不能装啊!” 三阿哥忙点头,一万个听话地站在那,冲着沈若尘露出了最美的笑容来,“姨姨,您快说,您有什么法子啊?您告诉我,我好赶紧告诉告诉他们两个去,省得他们不睡觉都在抄,快累成傻子了!” “这法子自然是好法子,可是姨姨不能随便就给你啊!”沈若尘笑着道:“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才行。” “什么事?”三阿哥直点头,“什么事我都答应您!” 沈若尘嘿嘿一笑,冲三阿哥招了招手,两人耳语了一番,“就这么点事,你弄好了,我就告诉你那好法子。” “一言为定?” “说话算数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 话说知道沈若尘怀孕的消息,真的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! 最欢喜的自然是皇上,除了皇上以外,那就是康嫔了。 连夜就开始绣肚兜,做小衣服,天都要亮了才眯一会,醒来后见没事,又干了起来。 “主子,您干嘛这么着急啊?这宸妃娘娘的肚子,哪能这么快就生了啊,日子长着呢,您慢慢做呗。”丫头山语道。 “本宫知道,”康贵人看着自己劳碌了一夜才做好的肚兜,笑着道,“你不知道,小孩子长得快,这衣服需要的多,一会吐奶,一会尿了的,最费衣服了。再说了,宸妃娘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也没什么感激的,这是我的一片心,再做几个就送去,娘娘看着也高兴。” “主子说的是咱们府上小公子的事?” “是啊!”康嫔道:“这可是阿哥的伴读,这打小长大的情谊,以后不管怎么样,都会有个好前程的,再说了,这三阿哥可是……” 康嫔没有再说下去,不知道宸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男是女,以后有没有什么变动,反正不管怎么说,自己一直支持着宸妃就是了。 宸妃是个好性子的,肯定不会让自己人吃亏,而且跟着宸妃,皇上也高兴,那何乐而不为呢? 若是以后真的福气这么大,真的是……那娘家也一定会得利的,娘家越来越好,自己的根基也就会越来越稳! 康嫔心里想着,一旁的山语道:“主子你在家的时候就喜欢孩子,心疼您这侄子,都快当成亲生的了,什么时候您怀一个就好了。” “是啊,有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,不管是男是女,这儿日子也有个盼头啊!”康嫔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可是这福气也不是谁都有的。” 要知道每回就算是侍寝,皇帝也是和衣睡,这没有种子,怎么能…… 康嫔正有些失神,突然听见院子里乱哄哄的,还有人急急忙忙地跑着、说着、议论着,听不清。 康嫔不由地皱眉,“去问问怎么了?大白天的干什么呢?” 不一会,山语慌慌张张地回来禀告,“主子,后院的一个常在、两个答应,一夜之间都死了,血都被放干了!” “什么?”康嫔大惊失色,急忙站起身来,“快带我去看看!带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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