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人吓得直冲憨子使眼色,憨子却道:“多谢公公夸奖!” 气得刘管事恨不得上去给憨子几下子,就是扶着陈元呢,倒不出手来。 陈元瞪了憨子一眼,推开刘管事,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了。 眼看着陈元走远,刘管事上前冲着憨子就是一脚,“你怎么回事?不是和你说得好好的么?他是皇上身边的大公公,咱们得罪不起!” “不是他自己说的么,要打得重一点,这不是配合得挺好么?” “那怎么就十板子,人家就疼成那样了?” 憨子撇嘴,嘲讽道:“那是他个阉人不禁打,赖得着咱们么,再说了,还没打到十板子呢,还差一下呢!” “你别说差一下的事了!”刘管事直跺脚,看着憨子道:“我刚才也没看仔细,我怎么看着那……像是很糟呢!不应该是……那样啊!” 憨子道:“都说这阉人不禁打了,您怕什么啊?” “我能不怕么!”刘管事道。“我怕人家告状啊!” “这有什么的,咱们也没收他的礼,再说了,本来不也少打了一下么,他都没遵旨,您还怕什么啊!” 刘管事眼珠子一亮,咬着下嘴唇道:“对啊!他自己都抗旨,要是他敢说什么,那咱们也都话说!” “对嘛!惯的这些阉人了,一个个的目中无人,等什么时候进来咱们这,也都一样?”憨子哼了一声,满脸的不屑。 刘管事点头,却还是开口道:“你也别一口一个阉人的叫了,容易惹祸,咱们就好好的当差,留着命,晚上回家找媳妇说什么不成!” 憨子没说话,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话说这蛇盘疮的事弄明白了,沈若尘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,本来自己还有些不确定,这回算是把信放到了肚子里。 院正开的方子很见效,刚吃了一副药,就好了不少,三格格都能不哭闹了。 几个太监也跟着吃了,都感觉不错,沈若尘还特意给五个试药的小太监每人一个金果子,算是犒劳。 还答应了以后有什么事,都来找自己说就行,都是自己人。 把几个小太监感动得纷纷磕头,真是遇上好主子了! “那主子,这是怎么回事啊?皇上那天的意思不是碰巧么,也不是他让三格格起的疹子啊!”小核桃不明白地问道。 沈若尘道:“我刚才应该就是那些芒果,是碰了那东西身体不适应的,他们应该提前就准备用这招了,或者是三阿哥,或者其他几个孩子,小孩子肯定一得病就严重些,他们好来这招,目的却是皇上和金妃姐姐。具体是什么,我也不知道了。” “原来是芒果?”小核桃吃惊地道:“这南面的水果果然是不能轻易尝试。” “是啊,这多吓人。”沈若尘感慨。 小德子忙请罪,十分自责地道“”“奴才有罪,都是奴才不好,早知道不拿这些东西,主子们就不能受罪了。” “这和你没关系,你这次不拿,也有下次,他们既然想害人,怎么会找不着机会呢!”沈若尘示意小德子起来,安慰道:“你应该这么想,多亏了你,帮皇上解决了一件大事呢。你这是有功!” “对,你有功,要不然他们也得不到主子的金果子啊!”小核桃笑着道。 “什么有功啊!”小德子有些懊恼的直挠头,“奴才都恨不得自己扇死自己呢!” 说着抬起手,狠狠地冲自己脸扇了一下子,“奴才还说保护主子呢,其实什么也不是!” “你看看你,这是做什么!”沈若尘皱眉,“我最讨厌这样了,你别气我啊!” “主子……” “行了,快去院子里忙吧,”小核桃忙上前退小德子,“别在这气主子了,再把主子气晕了,到时候……喂喂,主子!主子!” “没,没事,”沈若尘扶着头道,“刚才不知道怎么了,有些头晕,看你们都晃。” 小核桃几人担忧地道:“主子,怎么好端端的头晕呢,让院正来看看吧。”biqubao.com “可不用!”沈若尘忙摇头,“定是昨晚没睡好,我在睡一觉去吧,困得很。” “那好,那奴婢伺候您睡,”小核桃忙扶着沈若尘上床,给卸了头饰,扶着歪在了床上,“主子您是没休息好,昨个还起来看三格格好几回呢,这能睡得踏实么?” “是啊,好困,”沈若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“你出去吧,好好看着三格格,万万别挠,别落下疤。” “是,”小核桃答应着,看着沈若尘睡着了便轻轻的退了出来。 出来发现小德子正在等着呢,小核桃道:“没事,主子就是困了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 “那就好,”小德子舒了一口气,可还看着小核桃没走。 小核桃奇怪地问道:“还有什么事么?” “嗯……有,就是……嗯……”小德子难得的磕巴了起来,手还一个劲地互相搓着,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。 “你到底要说什么事啊,你快点,我还要去照看三格格呢。”小核桃催促道。 这家伙是怎么了? 只见小德子一咬牙,终于逼着自己说了出来,“你那天说的事,还是算了吧,就当你没说过,我也没听见过!” “什么事啊?”小核桃一脑袋雾水,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。 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天你说的那个事!” “什么事啊?你倒是说清楚了啊!” 小德子见她实在不懂,只能近一步,低声道:“就是你那日说要和我做对食的事,还是算了吧,你好好的姑娘,还是求主子给你嫁人了,以后能生儿育女,这多好啊!跟着我不好。” 小核桃瞪大了眼睛,冲小德子就是一下子,“你胡说什么呢?我什么时候想和你……你少在这胡说!” “就是那天……” “我那就是随口一说,安慰你呢,你还当真了?”小核桃咧嘴,“青天白日的,你想什么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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