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尘想都没想,直接道:“不行,金妃姐姐不在,我绝不能让人把三格格带走!翠翠,你回去,想法子拖延着事件,我这就想法子见皇上!” 说着便推开翠翠,大步往养心殿台阶上走,几个小太监都纷纷上前伸手拦住。 “娘娘请退后!” “娘娘请您推后!” “让开!”沈若尘面色严肃,直直地瞪着几个小太监。“我是皇上的嫔妃,你们谁敢拦我?那我这身体可就脏了,到时候皇上万一……那你们的命还在不在,我可就说不好了!” 这话一出,果然小太监们都不敢使劲拦着了,随着沈若尘一步步向前,他们则一步步的后退。 陈元见此情景,忙从后面出来了,直接招呼过来了带刀侍卫,亮出了刀陈元才冲沈若尘道:“宸妃娘娘,您这是干嘛啊?要抗旨啊!” “我要见皇上!本宫要见皇上!” “杂家已经说了,皇上正在商量国事,不见任何人!” “我要见!一定要见!”沈若尘看出来陈元是真的要为难自己了,索性也不和陈元说了,直接大声喊了起来:“皇上!皇上!臣妾求见!” “您别让奴才为难!” “皇上!臣妾有要事求见!” “皇上!”沈若尘毫不惧怕,还依旧高声喊着。 “宸妃娘娘,你干什么呢,这可是养心殿,您在这敢大吵大闹?”陈元被沈若尘震惊了。 “敢不敢的你不都看见了么?”沈若尘冷哼了一声,继续喊道:“皇上!臣妾有要事求见!” “这可是要杀头,掉脑袋的!”陈元大声道:“你不许喊了!” “那就不用陈公公您操心了!” 沈若尘使劲地喊着,终于看见元德帝在里面抬起了头,忙使劲地招手,元德帝皱眉,这丫头要干什么? 只见元德帝示意一个小宫女出来问话,“宸妃娘娘吉祥,皇上说了,请您先回去,一会皇上忙完了再去见您。” 陈元撇撇嘴,“娘娘,看吧,皇上真的没时间见您,您别在这胡闹了好么?” 沈若尘冲着那丫宫女忙道:“劳烦你和皇上说,我有要事,人命关天,让皇上赶紧见我!” 小宫女一愣,从没遇见过,也没想到还有嫔妃敢这么说的,本能的看向陈元,陈元直接示意不给通传,还把那宫女打发走了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沈若尘生气地质问陈元。 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想让娘娘您守守规矩,这没规矩不成方圆,您说是吧?” “你……”沈若尘磨牙,“你可真行啊!就为了那烟土的事,你至于么?” “娘娘说的什么,杂家听不懂,”陈元晃了晃耳朵,“娘娘还是别说没用的了,赶紧回去吧,皇上要是有空了,杂家会禀告的。” 会个屁!沈若尘清楚,陈元是绝不会说的,自己要是走了,那三格格可就真的完了!小小年纪,还病了,那岂不是好好的孩子,说没就没了么? 不能走!绝不能走! 沈若尘眼睛殷红一片,死死地盯着陈元,“你真的就不通报么?” “不是奴才不报,是真的无能为力啊!” “好,好!”沈若尘转了一圈,看见墙角处堆了一堆的花盆,个个里面都养着灿烂、名贵的花。 便大步走了过去,端起一个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发出了超大的声音,接着又搬起来一个,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“你不通传是吧,我就不信了,皇上还能一直不出来?我就在这砸,砸到皇上出来为止。” “您……”陈元指着花瓶道:“这可是准备给太后的东西,您给砸了?” 给太后的? 沈若尘后知后觉的看了看手里又一次捧起的花盆,看着挺普通的,怎么是给太后的呢。 还以为是在这晒太阳或者除虫的呢!敢情是要给太后的啊! 见沈若尘犹豫,陈元忙示意旁边的人把东西夺过来,本来沈若尘还不太敢,这一争,更好,直接推倒了一大片! “太后的就太后的,要是太后知道是为了皇嗣着想,想必也不会生气!”沈若尘指着陈元,“你给本宫让开!” “娘娘您太过分了!”陈元冲旁边的小太监道:“还不上去请宸妃娘娘请去冷静冷静?” 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小德子忙挡在沈若尘面前,“我们娘娘奉旨协领六宫,你们谁敢放肆?” “小德子!杂家看是你在放肆!” “师傅!”小德子喊了一声,“求您了,您别这样好不好?就……” “闭嘴!我不是你师傅!以后也别叫!来人啊,带走!” 正僵持着,突然…… “宣宸妃进来!” 只听屋里元德帝的声音冷不丁地喊了一声,沈若尘喜出望外,顾不上别的,忙道:“好嘞,臣妾遵旨!” 说罢沈若尘忙冲小德子使眼色,示意小德子快回去,自己则忙越过陈元走了进去,路过陈元身边的时候,沈若尘还冷哼了一声,“本宫想进去有的是法子,就是本不愿意让你这么难看罢了!” 陈元瞪大了眼睛,看着沈若尘离开的背影,心里更暗暗的发恨。 “师傅,宸妃会不会进去和皇上告状啊?” “她敢?再说了,咱们本来就是遵旨行事,她说不出什么来的,”陈元虽是这么说着,却也有些忐忑地看着里面。 “师傅,话是这么说,可是若宸妃告状,皇上恐怕也会生气的。” 嗯,宸妃一向得宠,最近更是……刚才也是一股子激劲,非要出气,这要是……哎呀! 陈元心里也有些后悔了,死死地咬着牙,眼睛盯着里面的动静。 只听好半天,元德帝的声音才传了出来,“陈元,摆驾储秀宫!” “嗻!”陈元忙应着,安排了软轿,刚才皇上的声音,应该没动怒吧? 陈元偷偷回头看着元德帝和沈若尘并肩走了出来,只见元德帝皱着眉,沈若尘也是,不过两人的眼神都没看自己,想必是……宸妃没告状吧?她应该没那个胆子! 对!没胆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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