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的意思是,不欢迎我们来了,那我走!”沈若尘撅嘴道。 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行不行?”金妃忙哄道:“一会大不了我赔罪,不行我给妹妹亲自舞个鞭子,逗妹妹高兴?” “哼!”沈若尘本来也不是真想走,故意这么说呢,便道:“这不行,得让三格格陪我玩一天才好。” “怎么,你那个去读书了,你没意思了?” 沈若尘叹了一口气,“懂我的还是姐姐你啊!” “样吧!”金妃笑着收起了手里的鞭子,示意众人都先退下吧,“下午在练!” “是!” 这时沈若尘才注意到,院子里站了十个小太监,都是那种比较有力的样子,个个手里拿着一个鞭子。 地上更是许许多多的桃核,有的已经被抽烂了,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。 两个丫头正在收拾呢。 沈若尘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桃树上没有桃子了,原来都在这呢。 “姐姐,您拿桃子也就罢了,怎么连那叶子也不放过啊!”沈若尘道:“那桃树林现在不知道的以为都死了呢。” 金妃哈哈大笑,“你去看了?我也不想,谁知道这些人不行,叶子练不好,就又去弄得桃核。” “姐姐,你这是要干什么啊?”沈若尘好奇地问道:“您练这些太监有什么用啊?您为了和谁打仗啊?” “太监怎么了?你别看不起太监,这前朝最后的时候,那皇上最后的一支队伍,可不就是太监组成的大军么?也打了一天一夜呢。” 沈若尘哼笑了一声,傻呆呆的看着金妃。“姐姐你要……皇上不是答应了么,还给您亲兵的啊!” 金妃摆摆手,“不是那个,我呆着都快发霉了,就想着呆着也是呆着,再说了,这些人练好了,我这不也安全么,等他们练成了,到时候分你几个!” “那好啊!”沈若尘道:“到时候我也能装一把了,谁不老实,欺负我,我就让人一鞭子抽过去,打死她!” “现在满宫谁敢欺负你?”金妃道:“别打量我不知道呢,听说你和皇上……相处得很不错呢,这现在满宫的人都怕你呢。” “才没有的事呢,不过……”沈若尘想起元德帝,游戏不好意思的道:“不过相处的……算是不错吧,挺好的。” 金妃一撇嘴,不愿意搭理这话。 “对了,姐姐,你干这事皇上让么?用不用我先和皇上说说,别到时候你们在闹不痛快,”沈若尘道:“我可不想到时候,姐姐又要离家出走。” “不用,”金妃干脆地说道,“这事皇上知道。” “知道?”沈若尘有些吃惊,“知道了,还让?” “嗯,让,不仅让呢,”金妃哼道,“还打了抢劫的主意,给我了期限,到时候学得好的,他还要要走六个呢!” “还要走?”沈若尘更吃惊了,不过很快就掰起了手指,“一共就十个人,皇上还要要走六个,那就剩下四个了,那还要给我分……” “那要不咱们一人两个吧?” 金妃点头,“你倒是不贪。” “那是,咱不是那样的人。”沈若尘笑嘻嘻的说着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贵州。 桂枝和冷唤一行人走到了贵州朋友处。 对于沈锦,只推说是路上遇到的老朋友,养养伤就走,那朋友也没在意,很是热情地招待着。 沈锦便住了下来,伤势刚好就开始出去打探消息,奈何一点消息也没送出去。 这日。 冷唤夜间起来,见沈锦自己一个人正在院子里坐着,满脸的愁容。 冷唤走上前道:“怎么了,可是没什么进账?” 沈锦点头,“衙门不敢去,通往京城的路恐怕都不能走了,其他的人也没找到一点可以用上的。” “这事关重大,确实不能草率。” “就是事关重大,紧急,我这才着急啊!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呢,要是不知道,那万一……咱们岂不是大罪!”沈锦万分忧心的说道:“我妹子还在宫中呢,不仅我妹子,家人,还有京城的那些百姓,都会遭到灭顶之灾啊!” 冷唤也叹气,这话是真的,动乱遭罪的只能是百姓! “那能怎么办啊,你也别太着急,说不定明天就有法子了呢,”冷唤只能这么安慰着。 沈锦摇摇头道:“我都想了,再给自己十天的时间,若是还不行,我就自己走了!” “你要干什么?这不知道多少人就等着你露头呢?” 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冒险一试!”沈锦咬牙道:“我已经想好了,万一老天爷垂帘呢!” “这……”冷唤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食君之禄忠君之事,确实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。 两人坐在一起,都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冷冷的空气吹在人身上,不禁都打了一个寒战。 “天有些变冷了。” “是啊,早晚凉了。” “你猜是什么时候?” “左右是年前。”沈锦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“若是月亮能传信该多好,皇上就能知道了。” “皇上……若真的有那么一天,你怎么选?”冷唤忍不住问道。 沈锦回道:“皇上万岁!咱们皇上仁厚,定能保天下百姓太平度日,是个好皇帝。我自然是拥护皇上,为皇上尽忠!” “我也是,他虽不像那些开国之君一般雷厉风行,但是确实是个好皇帝,百姓们跟着他,都能安居乐业,过上好日子,这就是好皇帝。”冷唤道。 “是啊!”沈锦感慨着,突然沈锦想起一事来,道:“若是我把信件邮到你家呢,你家是世家太医,进宫见皇上很容易的,到时候皇上不就知道了么?” 是啊,怎么没想到这个!可冷唤刚要答应,沈锦又道:“不行,不行,你家……” “我家怎么了?”冷唤看沈锦这么样子,一下子着急了,忙问道:“我家出事了?” 沈锦有些犹豫地看了冷唤一眼,后悔地嘟囔道:“这……” “你快说啊!”冷唤真的急了,声音都大了,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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