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德帝晚间回来了,可回来后一直皱眉。 今天总感觉哪里不多,却又说不上来,元德帝回忆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。 一个人在屋里闷了好久,直到陈元进来禀告,说是宸妃娘娘送东西来了。 “快请。”元德帝道。 “参见皇上。” “这段日子你倒是来得勤,怎么,是想朕了?”元德帝笑着说道。 “皇上这话是不愿意臣妾来了?那要不臣妾走?”沈若尘说罢便站起来。 “别走,朕不是这么意思。”元德帝忙拉住,问道:“你带的这个是什么?” 沈若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,尴尬地笑了一下,道:“是臣妾给皇上做的一副鞋袜。” “袜子?”元德帝打开一看,“只有袜子,鞋呢?” “皇上,那金银糕里面有金银么?” 元德帝失笑,“原来是这么一说啊,哦,明白,明白。” “不过,”元德帝道,“朕怎么记得你要了那么多布料,还给朕全身量尺寸来的,怎么现在做得变成袜子了,就脚没量啊!” 沈若尘此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,这人怎么这时候话这么多了,不说话能憋坏了? 见元德帝还盯着自己,等着解释呢,沈若尘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其实……就是……这样才好呢,给您一个惊喜嘛!” “惊喜?”元德帝看得出来,那根本就是不信,可看沈若尘那样,也没揭穿,反而一脸宠溺的道:“这惊喜好,那朕试试!” 这脚刚要伸进去,元德帝停住了,沈若尘奇怪地看着元德帝。 元德帝哼哼笑了一声,先把手伸了进去,“朕看看那针啥的,你都收起来了没?” 气得沈若尘直跺脚,“您放心,我都替您试过好几回了,没有暗器。” “你试过了?”元德帝看了看手里的袜子,“你用手还是脚试的啊?” 元德帝眼神在沈若尘脚上看去,分明就是…… “是用脚试的,不过臣妾穿的袜子,真的穿的袜子。”沈若尘生怕元德帝不信,使劲地解释着,还道:“臣妾脚不臭。” “嗯,不臭,”元德帝都要笑疯了,这样的嫔妃还真是第一个呢! 傻得有趣! “真别说,这袜子做得不错,”元德帝很满意,“朕喜欢。” 沈若尘长出了一口气,喜欢就好。可是元德帝却问了一句话,让沈若尘当场石化在了那! “那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啊?” “衣服啊?哈哈,衣服……”沈若尘硬着头皮道:“在等一些日子吧。” “好,那就在等等,最好在朕万寿日的时候,能收到。” 沈若尘目光闪了闪,“您的万寿日?” 元德帝挑眉,“怎么,别说你还不知道朕的生辰呢?朕可是都知道你的……” “怎么可能呢?开玩笑!”沈若尘忙道:“臣妾知道,就是想着时间还来不来得及。” “哦,这还差不多。” 知道个屁啊!就记得以前吃席好像是……下雪的时候?好像挺冷的,当时自己的那碗炖肘子都已经凝上没法吃了,嗯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 算了,回去再问问别人吧,看看到底是什么时候。 想到这,沈若尘便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,说起了烟土的事。这才是自己来的目的。 另外一边。 下人房里,小德子正跪在地上,陈元面色十分不好地坐在前面。 “师傅,这个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,还是算了吧,为了这点银子,万一把命搭上,咱们不合适啊!”小德子继续说着,已经说了很久了。 可陈元面色越来越不好,直接摆桌子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件事不仅你们主子不帮忙,你也认为不好对吧?感觉是我在骗你?” “徒弟不敢,徒弟怎么会是那种心思呢,”小德子忙道:“徒弟的意思是,收手吧,您老了,徒弟养活照顾您。”biqubao.com “用不着,杂家还没那么可怜呢!”陈元呵斥道:“用不着到时候还要靠你的施舍!” “师傅,您别这么说啊!这真的是……” “德公公,快起来吧,杂家这地可禁不住您这跪啊!”陈元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了。眼珠子也上下翻动着,尽是白眼,语气更是冷得出奇。 小德子知道自己师傅的脾气,这是生大气了,跪着哪敢起身,刚要在劝,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,急冲冲地说道:“师傅不好了!皇上生气了,要连夜搜府。” “搜府?搜谁的府?”陈元追问道。 “是端亲王府啊!”那小太监十分的着急,陈元一下子慌了神,急急忙忙地站起来,问道:“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搜端亲王的府?” “说是为了端亲王世子的事,具体也不知道,已经派御林军去了。” “什么?”陈元慌了,差点摔倒。“怎么会这样呢?怎么会呢?世子能有什么事,还不就是……” “师傅,您这是怎么了?”小德子忙站起来扶住陈元,却被陈元一把推开,指着小德子的鼻子,恶狠狠地说道:“说!是不是你干的!” 小德子一脸懵,“师傅,您说什么呢?徒弟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 “不知道?” “真不知道!”小德子道:“这端亲王府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?难道……” 小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师傅,不会您和我说的那事,是端亲王世子弄的吧?这……” “滚!”陈元抬起脚,对着小德子就是一脚,嘴里骂道:“最好和你、还有你那主子没关系,要不然,看我怎么收拾你!滚开!” 说着便急忙忙冲了出去,刚才进来报信的那个小太监则冷眼看了看小德子,拉着长声道:“德公公,自从您走了,这师傅可就是我伺候了,您这总掺和……以后咱们啊,还得好好相处呢!您说对吧?” 小德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不愿意搭理他,站起来径直追了出去,气得那小太监在后面骂着:“哼!得意什么啊!惹了师傅不高兴,你还想好?哼!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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