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。 六王爷急急忙忙的来找长公主,“长姐,你要干什么啊?我怎么听说现在你在四处地收粮,还联系了四川总督,你要干什么啊?” “我能干什么?我还不是为了你?”慧贺长公主道:“难道你就甘心咱们兄妹俩,还有皇额娘,咱们就这么憋屈着在人家手底下过?” “那能怎么办?皇兄已经是天下之主,你知不知道,这事是要诛九族的啊!” “九族,咱们不用九族,一族就带着他了!”慧贺哼道。 “长姐!”六王爷跺脚,“趁着现在外面还不知道,咱们别闹了!” “哼,那干什么?等着死?你知不知道,皇额娘已经被困在紫禁城了,现在生死不知了!” “什么?”六王爷吃惊,“长姐,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,这怎么可能呢?” “怎么不可能!”慧贺掏出信见来,“你看看是不是咱皇额娘的亲笔!” “确实是,”六王爷点了一直蜡烛,看了里面隐藏的字,“皇额娘在向咱们求助?” “是啊!”慧贺一脸担忧地看着远方,“皇额娘一辈子都在保护你,生怕你有个闪失,如今能这么求救,指不定现在处境什么样呢,皇额娘是得费了多大的劲,才把这信送出来啊!” “那你这事……也成不了啊!”六王爷担忧地说道:“就算是整个四川加上……加上我的私兵,也不能有胜算啊!” 慧贺看了自己弟弟一眼,露出一个笑容来,“你还不傻,终于说出你有私兵的事了,要是没有这事,你是不是还想瞒着姐姐我呢?” 六王爷叹了一口气,“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,不过是前朝夺嫡太惨烈了,我也得活着啊!为了保命,我也只能如此了。” “这就对了!”慧贺道:“你看他怎么对我的,怎么对咱们额娘的,就知道他是个白眼狼,根本靠不住,与其人为刀俎还不如拼死一搏,送弟弟你登上那个位置呢。” “可是我……”六王爷下不了决心,“皇兄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。” “好?那是你装作与世无争,他才勉强放心的,要不你试试?”慧贺道:“他已经派人去了贵州和云南、陕西等地,恐怕就要对咱们形成围剿之势啊,要是咱们现在不动,那恐怕将来不久就是瓮中之鳖了!” “啊?”六王爷有些耐不住了,“皇兄为什么要这样?” “为什么,就看你不顺眼,也看咱们皇额娘不顺眼,难道他不想追封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亲娘?” 慧贺道:“你放心,我也不是傻子,咱们不打无准备之仗。我在蒙古那么多年,西部不少部落一直不满着呢,我都联系上了,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兵,京城现在的兵力不足,大部分都在边疆,咱们来个出其不意,直打得京城措手不及。前门失手,那后面的皇宫,就是你的了!” 慧贺说得两眼直发光,嘟囔道:“到时候,那些人……一个都别想活!” 六王爷看着几乎要疯癫的慧贺长公主,咬咬牙道:“长姐,皇额娘手里是不是也有人?” “那是自然,这么多年的后族也不是白当的!”慧贺道:“我准备先一步回京,就说是要给皇额娘拜寿,暗中……你这头一刻都不要等,带着士兵直奔京城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京城,颐和。 三日后,元德帝带着沈若尘摆驾回宫。 沈若尘依依不舍坐在马车上还在回头望着,弄得元德帝一阵好笑,“你这是干什么呢,想来,朕下次还带你来就是了。” “那得什么时候啊?”沈若尘撅嘴,“去年夏天就今年来,夏天也没来,要不是这次来了,我还得等明年去。” “那你这不来了?还就带你一个人,好不好啊?” 沈若尘苦着脸道:“不来也就罢了,还不知道这美景呢,心里也不想着,这知道,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喽!” 旁边的两个小鸭子仿佛听懂了沈若尘的话似的,也跟着嘎嘎地叫。 元德帝一脸宠溺地道:“冬天带你们都来,让几个小的玩滑冰好不好?” “真的?”沈若尘高兴的差点跳起来,“皇上您这回说话可得算数啊?” “朕自然说话算话!你回去告诉三阿哥,倒是他别怕摔跤就行。” “好,好,”沈若尘高兴的把一旁的鸭子抱在怀里,一个劲地笑着。 元德帝皱眉,可也没说别的,直道:“可别到时候弄你一身屎,你在哭。” “没事,没事,”沈若尘十分大气地道,“臣妾衣服多着呢,反正一会回去拜见太后也得换装。” “你想的倒是开。” 两人晃晃悠悠的回了宫,纯贵妃早就带着众人恭候在那了。 “你们怎么都来了,朕累了,一会还要给太后请安去,就都先散了吧。”元德帝靠在轿子上说道。 沈若尘连头都没露,早就睡着了。 “走,直接回储秀宫。”元德帝吩咐陈元。一个眼神都不给那些嫔妃一个。 众人看着元德帝离开的背影,纷纷失落,没有一个人脸上还有笑容。有人不满地说道:“就带她自己出去,独宠了还不行么,这回来了还要亲自送去储秀宫啊!” 金妃哼眼过去,“不满意就自己使劲,背后嚼舌头有什么用!”说罢便离开了。 纯贵妃看众人脸上失望的神情,还有不少看着自己的,不由得主动主持大局,道:“皇上今个累了,咱们就别打扰皇上了,都散了吧,以后有的事机会见皇上。” “是!”众人纷纷不悦的答应着,皇上都走了,不散还有什么用。 偏偏蕊贵人不仅没不高兴,还带着笑道:“那各位姐姐,嫔妾就先告辞了,这皇上去了储秀宫,嫔妾也是要跟着忙活忙活的。” 说罢,一脸得意的离开了。众人在身后纷纷撇嘴,佳贵人直接呸了一口,“就这样的,皇上能看上她?哼!” 众人散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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