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嫡母问的?” 沈若尘点头,“自从大姐姐走后,父亲也走了,她现在只剩下大哥哥一个人了,自然是看得紧。说是最近一直没寄信回来,我母亲送去的也没有回应,皇上,我大哥哥到底是怎么了,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” “不会的,”元德帝心里咯噔了一下,要知道他也是前几日刚接到的消息,说是沈锦不见了。 至于是去了哪里,谁也不知道,只能在暗地里寻找着。 “真的么?”沈若尘也很担心,“我大哥哥一向不是让人担心的啊,我都猜想,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?” “不会的,是朕派他出去的,办一点事情,不能……不能说的,你也别说出去,等过一段日子,你大哥就回来了。”元德帝冲沈若尘道。 “哦,这么回事啊!”沈若尘点头,“原来是您派出去的,难道是执行什么秘密的?” 沈若尘一脸的兴奋猜测着。 元德帝拍了沈若尘脑袋一下,“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呢,想点正经事!别干那没有用的。” “哦,好,”沈若尘有些不服气的摸了摸自己头,“又拍脑袋,哪天让您给弄笨了。” “那不拍脑袋,拍别的地方?”元德帝露出一抹坏笑,“没想到,你还主动的,看来你是自己知道错了,要进步啊!” 看着元德帝这个表情,沈若尘忙后退了好几步,磕磕巴巴的道:“您……您别那样行么?” “哪样啊,”元德帝笑着拉着沈若尘的手,不顾挣扎的道:“你都这么……朕可以满足你!” “满足什么啊!皇上,您先听臣妾说……您先等一等……喂!” “专心点!”元德帝哼了一声,两人继续忙活了起来。 还好看在这两天很辛苦的份上,元德帝还是手下留情了的。一番温存之后,元德帝搂着沈若尘缓缓地睡着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四川。 桂枝和冷唤最后还是踏上了搬家之路。 冷唤雇了一个马车,桂枝坐在车厢里面,身边还有不少的行李。 桂枝依依不舍的看着马车后面,又有些忧愁地说道:“夫君,咱们去哪安家啊?” “没事,不管到了哪,咱们都能活下来的,我一定会给你安顿好的。”冷唤驾着马车道:“这四川真的要发生什么事了,咱们走是对的,要不然若真出了什么事,咱们可就遭了,特别你现在还是双身子的人,大意不得啊!” “那咱们去哪啊?”桂枝问道:“总要有个目的的吧?” 冷唤想了想道:“先往云南的方向走吧,那里据说一年四季都是夏天,对你身子好。” “云南?”桂枝坐在车厢里嘟囔着,“这么远啊!越走越远了。” “远点好,咱们能平平安安的,不比什么都强么?” “那倒是。”桂枝点头。什么也没有安全重要啊! 两人正说着,突然冷唤猛地抓住了马匹,桂枝由于惯性,撞在了冷唤的身上。 “哎呦!” “娘子,没事吧?”冷唤吓得忙搀扶桂枝,桂枝吸了一口气,摆手,“没事,没事,就是撞了一下,外面这是怎么了?” “突然出来一个人,吓了我一跳,”冷唤扶着桂枝坐好,“你坐着,我去看看去。” “别,”桂枝担心地透过窗户看了一眼,“世道不太平,咱们别多管闲事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冷唤有些不忍的看向外面,“那人好像受伤了,若是不……恐怕就得死了。” “夫君,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,你别……别让我担心。” 冷唤看着桂枝担忧的表情,一咬牙,“好,咱们走!不管了!” “驾!”冷唤出来一扬鞭子,驾着马车就走,路过那男子身边的时候,到底是医者父母心,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,丢了过去,“里面是止血药,自己上上吧。” 说罢,驾着马车就走,偏偏就是那男子伸手拿荷包的时候,露出了脸庞,被车里的桂枝正好看见了,直接就惊呆住了。 这么看着…… “停车!停车!”桂枝着急的从车厢里冲出来,使劲的拍着冷唤,“快停车!停车!” “娘子你慢点,当心肚子!”冷唤停住了马车,桂枝着急的要下车,冷唤忙搀扶着,“怎么了,你要干什么啊?慢点!” 桂枝来不及说话,快步冲到了那全身是血的男人面前,试探的问道:“大少爷,是您么?是沈家的大少爷么?” “大少爷?”冷唤奇怪地看着两人。 那男人抬头一看,也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你……你是大姐身边的……桂枝?” “对啊!大少爷,就是奴婢!”桂枝还改不了口,一口一个奴婢的。“大少爷还记得奴婢,真是太好了,” “你不是……不是已经……”沈锦说话有气无力的。 “这个说来话长了,”桂枝忙问道,“大少爷,您怎么在这啊?还弄得一身的伤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 “有人要杀我,救……救救我!”沈锦说完,直接晕了过去。 “大少爷!大少爷!”桂枝着急地忙喊冷唤,“夫君,你救救他啊,他是我们沈府的大少爷。” 冷唤已经听明白了,看了看四周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这样,先搬上马车去,咱们边走边说。” “嗯,”两人合力把沈锦搬上了马车,放躺在了马车里。 冷唤扶着桂枝道:“咱们快走,这也不知道是谁在追杀他,咱们先把追杀的人甩掉。” 桂枝忙点头,也跟着钻进了车厢里,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沈锦的伤势,身上好几处刀伤,还有的地方已经见骨头了,血更是流了不少。 “这不行啊!”桂枝掀开帘子冲冷唤道:“必须找个地方先给大少爷包扎伤口,要不命肯定保不住了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冷唤眼珠子一动,回头看了两眼,低声道:“他应该就是外伤,你就在车厢里给上药包扎,包袱里有药,然后在给沈大少爷换一个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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