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尘忙跪在了地上。 小核桃也跟着忙跪下。 “说,这是怎么回事?你还敢当着朕的面骗朕?”元德帝哼道。 沈若尘磕头不语。 “你不说话?你信不信朕派人去审问你母家?” 小核桃害怕地在后面直拽沈若尘的衣服,沈若尘想了一下反问道:“皇上,难道您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?” “你还敢质问朕?”元德帝怒了,“这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么?朕是在问你,为什么要骗朕!还有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能用得了?东西呢?” “换成银子了。” “朕缺你银子花了?” “您说呢?” “放肆!”元德帝彻底暴怒,唬得小核桃忙上前磕头道:“皇上,不是这样的,我们主子是实在没法子了,这才想出这招的,要不然实在不知道怎么和您说。” 元德帝皱眉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小核桃冲沈若尘道:“主子,好主子,您快说了吧,这回事皇上问得了,不是咱们打小报告了。” 沈若尘想了一下,老实地回道:“皇上,您也感觉这事有假,可若是大家都是这样,您还感觉有假么?” “你起来,坐这慢慢说。” “臣妾还是跪着吧。” “让你起来你就起来!”元德帝一把把沈若尘捞起来,按在了窗口的罗汉床上,无奈地说道:“说吧,别绕弯子了,说好了,朕给你卷卷饼吃。” “小核桃,你先去把康嫔叫来吧,这事我不过是想法子转达一下,还是她来才能说清楚。”沈若尘吩咐道。 “是,”小核桃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。 沈若尘看向元德帝,缓缓的道:“皇上知道我的,不爱操心,更也不爱管闲事,可是这件事,臣妾感觉她们有点可怜,康嫔也不知道怎么办,急得直哭,所以臣妾不得不想这个法子了。” “有话直说。” “是有一次小核桃出门,看见一些小答应常在什么地,都在自己做活,托太监们出去卖,换点银子,”沈若尘道,“本来这也没什么,可能是需要银子呗,可却发现居然是为了补宫里的窟窿。” “宫里的窟窿?”元德帝皱眉,“难道她们没有月例银子领么?” “就是卖了东西还不够呢!各宫出了份例,这上面多的东西,都要自己补贴银子,您说您让她们怎么办,只能自己想法子,甚至连吃饭都吃不饱了。”沈若尘指了指刚才递给元德帝的东西道:“各宫都是这样的,已经很久了。” “不可能!这账本每三个月都要报给朕看的,朕怎么不知道。” 沈若尘笑了一下,“臣妾以前也不知道,储秀宫从来没有过,可能是臣妾是宠妃,他们不敢吧?” 这话说得,让元德帝本来十成十的不信,一下子少了三成。 “高位嫔妾也就罢了,这位份低的,可就遭罪了,就连份例的东西都要省呢,”沈若尘感慨道, “这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元德帝摇头,“这太可笑了,谁这么做也太傻了,这不是一查就露馅了么?” “可这就是这么容易露馅的事,瞒了您大半年了,”沈若尘正说着,康嫔已经急忙赶了过来,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,还拉着沈若尘不让说。 “宸妃该说的已经都说了,你这时候还拦着干什么!”元德帝没好气地道:“这事是真的?” “假的!不是真的!”康嫔忙摇头,“是嫔妾那日逗娘娘玩的,没想到娘娘居然相信了,皇上,这是万万没有的事。” 沈若尘吃惊的看着康嫔,只见康嫔一个劲地冲袭击使眼色,示意别说了。 “皇上,这真的是没有的事,都是嫔妾胡闹,嫔妾领罪。”康嫔磕头道。 “那这东西怎么解释,你宸主子可弄不出这东西来。” “是嫔妾胡说胡弄的,嫔妾逗娘娘玩呢。” “真的?” “真的,不信皇上去各宫走走,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呢,”康嫔笑着道,“这种事也不是随便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啊!” 元德帝有些不相信,“你可知欺骗朕的后果?” “嫔妾知道!”康嫔低着头道,“嫔妾说的都是实话。” “那好,朕就相信你这一次,”元德帝看了看沈若尘,“饭也吃好了,朕养心殿还有事,就先回去了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 “是,恭送皇上。”沈若尘显然还有些懵。 元德帝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道:“对了,生辰你准备一下,朕给你过个大的。” “大的?”沈若尘不明白这个大的是什么意思,还没等问呢,元德帝已经走了。m.biqubao.com “我的天爷啊!可吓死我了!”康嫔瘫在地上,爬都爬不起来了,一张脸惨白惨白的,嘴唇都在哆嗦。 沈若尘想起刚才的事,不明白地问康嫔,“这当着皇上的面,你逗我玩呢?你怎么不说了?不是你来说的……” “娘娘,那是要想个法子啊!不是就这么明白的告诉皇上啊!那满宫岂不是就都知道是您说的了么?嫔妾也脱不了干系的。” “这有何妨?” “娘娘,”康嫔被丫头搀扶起来,靠在椅子上,道,“娘娘,这宫里想弄死一个人太容易了,您想想,那么多人都不说,纯贵妃娘娘还是贵妃呢,说了么?金妃娘娘什么都不怕,后面是整个蒙古,说了么?咱们还是眯着吧。” “那你还急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康嫔拍手,“我这不是害怕弄不好出人命么?再说了,不敢怎么样,嫔妾都有责任啊!嫔妾能不害怕么?” “主子,康嫔娘娘说得对啊,咱们别当那出头鸟了。” “那什么时候是个头?就这么等着?”沈若尘撇嘴,“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还不如来个痛快呢!” “这痛快可能就是没命啊!”康贵人害怕地小声说道:“嫔妾借着比的引子审了两个人,居然咬舌自尽了也不说,您说这后面的人会是谁?” “难道是太后?”沈若尘脱口而出。 康嫔一脸害怕地点头,“嫔妾也是这么想的啊!这……不行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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