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蕊贵人?”蕊贵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“皇上,您从来没这么叫过我的,您不是一直都叫我阿蕊么?” 元德帝满脸的不耐烦,看向蕊贵人的目光中,带着些许厌烦,“你现在也是小主了,当着这么多人,你注意说话!” “我……嫔妾……”蕊常在十分的伤心,泪眼汪汪地看着元德帝,“皇上,您别这样对阿蕊,阿蕊受不了这个。您……” “哎呦,皇上,您这还有一位病西施呢,那臣妾也受不了这冤枉啊!臣妾心痛,肝痛,五脏六腑都痛。” 装谁不会啊,老娘我恶心死你!沈若尘撅着嘴,皱着眉,扭着身子,装作一副西施捧心的样子。 “你!你!”蕊贵人气得不行,“怎么就那么巧,你今天说好就好了,明明就是你发现被偷听了,所以这才装做好了的!” “皇上您听,她自己都说自己是偷听了,”沈若尘冲元德帝道,“您怎么处置啊?” “不是的……嫔妾不是这个意思!”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 “是你在装病!”蕊贵人大声道:“你装病骗皇上!” “对!我就是装病!”沈若尘直接承认了。惊得一旁的小核桃都瞪大了眼睛,主子怎么说出来了? “皇上您看,她承认了!” “对,我承认了!”沈若尘一脸平静地看向元德帝和蕊贵人,“可你问皇上信不?” “皇上?” “宸妃不是那样的人,你看看她身边这丫头,都吃惊成什么样了,这事绝不可能。”元德帝冲蕊贵人道:“反倒是你,怎么也学着做这些不入流的事了,还总找宸妃的麻烦,是你们有什么恩怨么?” “抢一个男人能没有恩怨么?谁愿意啊?”沈若尘抢着插嘴。 “不,不是的,”蕊贵人一脸的正义,“皇上是九五之尊,君临天下,本就该三宫六院,嫔妾身为嫔妃,不敢有怨言。” “是么?这是你的心里话?”沈若尘撇嘴,“这可不真!” “嫔妾自小熟读女戒,皇上是知道的,这当然是真心话,难道在宸妃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么?恐怕是宸妃要吃醋吧?”蕊贵人反击,“这话可是大错!” 沈若尘不接这话,反而还摆手,“蕊贵人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,果然是懂礼数,皇上不如就随了蕊贵人的愿吧?” 元德帝挑眉,“什么愿?” 蕊贵人自己都发愣,自己也没说什么啊! “皇上看您,怎么还没明白呢,刚才蕊妹妹不都说了么,让您雨露均沾,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生气的。蕊妹妹都这么说了,那也不罚别的了,既然如此,那就罚蕊妹妹面壁思两个月吧,这期间不得面圣。” 沈若尘慢悠悠地说道:“还要好好学学规矩,这女戒读得虽然熟,可是这趴墙角偷听的毛病……啧啧!还是得在好好地学一学啊!皇上,您说是不是啊?” 元德帝笑着点头,“确实如此,既然是你宫里的人,就听你的吧。” “皇上……”蕊贵人可怜兮兮地看着元德帝,想求情可元德帝一眼都没看自己,已经拉着沈若尘进屋了。 气得蕊贵人直跺脚,“干嘛啊?都欺负我!” 小核桃见主子走远了,冷哼了一声,冲蕊贵人道:“既然知道自己没能耐,就别总没事找事,好好待着得了!” “你!你个丫头……” “我这个丫头要进去伺候主子和皇上了,可惜贵人您连这个福气都没有,真可怜。”小核桃说得解气,也不理会蕊贵人,带着得意的笑脸就走了。 空留在蕊贵人一个人在太阳下……生气!很生气! 话说进了屋的沈若尘自己个自己倒了点菊花茶败败火,也不理会元德帝,弄得元德帝有些尴尬,就像干了什么错事是的。 说了两句话,也是草草结尾。 “你不想和朕说什么?过几天就是你生辰了,朕从来没给你过过呢,今年好好给你过,”元德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,冲沈若尘说道,“你想要什么,和朕说。朕都答应你。” “没什么想要的。”沈若尘低着头,有些落寞地说道:“我以前在家的时候,过生辰也不过是吃一碗面罢了,没什么可过的。” “你说嘛。”元德帝坚持,“这回不一样了,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!” “真的什么都可以说?” “嗯,”元德帝点头,想听听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来。 沈若尘最快地说道:“那能不能让蕊贵人搬走啊,臣妾想一个人住。” “就这个?”元德帝没想到沈若尘开口居然说的是这个,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:“你不想升个位份?或者给你娘家要点什么恩典,给你娘要个诰命夫人什么的?” 沈若尘摇头,“臣妾已经是妃位了,还升什么啊!您可别吓唬臣妾了。再升命都指不定有没有了。臣妾娘家也挺好的啊,我哥哥上进,我嫡母管家甚严,我姨娘嘛,她也不要什么,有好吃的好穿的就好了,什么都不缺啊!” “诰命夫人可是莫大的荣幸啊!”元德帝有些吃惊,若是别的嫔妃早就高兴地跪地谢恩了,这个怎么一点也不感兴趣啊! “那和我有啥关系啊?”沈若尘傻傻地说道,“这荣幸能到当银子用啊!再说我也不缺银子去弄好吃的,我娘家也不缺,我嫡母可厉害了,会管铺子呢!每年都有进项,不愁吃喝的。” “哦,那你不会?没教教你?” “我不过是个庶女,学那个干什么,当初教了我大姐姐了。”沈若尘边往嘴里塞一个绿豆糕,边道:“就是教我,我也不想学,那一想想就头疼,我当时都想了,要是非得逼着去,我就让小核桃替我去!” “啊?主子……”小核桃眼睛瞪得多大。没想到自己主子会这么说。 沈若尘嘿嘿一乐,“咱们形影不离嘛,你学和我学都是一样的,一样的。” “主子,您也太坏了,敢情您早就打我的儿主意了,我才不去学呢!我这眼睛可不想受苦呢。” “那你的眼睛还就留着找吃的啊?你得会算账,才能买菜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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