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小核桃就回来禀告,“启禀皇上,小厨房确实丢了东西了。” “是能吃的东西吧?” 小核桃点头,“皇上您怎么知道的,看守小厨房的说,丢了一盘子酱肉,还有几个包子和馒头。” “哼!”元德帝气得直接摔了桌上的东西,吩咐陈元,“给朕满宫地搜!特别是冷宫啊、偏僻的地方,搜!一个地方也被放过。” “是!”陈元忙道。 小核桃纳闷地道:“皇上,难不成这个贼是个馋的?早上没吃饭?我们主子说了,没吃早饭最可怕了,会晕倒的。” “对,你们主子说得对,”元德帝磨牙道,“你们主子不仅早上,任何时候缺饭都晕。” “啊?”小核桃茫然地看着元德帝,不明白元德帝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话说康贵人这两天是黑白颠倒地审着一个个有嫌疑的人,昨夜是后半夜才睡觉,就想着赶紧交差。 今个好不容易多睡了一会,可刚起来就听说沈若尘和三阿哥丢了,不见了,吓得直接摊在了地上。 “小主,小主,您没事吧。” 康贵人半天都没起来,索性坐在地上,茫然地道:“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死了啊?” “小主,您干嘛这么说啊?” 康贵人不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“上次皇上就派人打了我,这次中毒的事还没算呢,这会人又丢了,我……我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 说着康贵人再也忍不住了,趴在地上号啕大哭了起来,“这回没法子了,咱们肯定逃不掉了,必死无疑了!” 山语忙道:“小主,皇上已经派了御林军还有不少的人在宫里找呢,肯定能找到的,咱们别自己吓自己啊!” “完了,肯定完了!”康贵人大声哭泣着,拍着地面哭道:“是谁抓的人啊!那贼人还不如抓我呢,抓宸妃干什么啊!我的老天啊!” 又哭道:“额娘在家的时候,也没教过我这些啊!这怎么比在家的时候难这么多啊!这是要我的命啊!额娘!额娘!” “小主,您别这样,”山语打小跟着康贵人,康贵人从小就被家里的主母教着这管家的才能,打小就是能干有韧劲,注意形象和规矩。 如今这样嚎啕大哭还真是第一回呢!山语从来就没见过自家主子这般,不由得也害怕了,道:“要不主子,咱们也派人出去找吧,万一找到了呢,也能将功补过啊!” “对!对!出去找!找!”康贵人不顾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,直接就往外冲,招呼宫里人,“快,都出去找宸妃娘娘和三阿哥去,任何地方都不要落下。” “活都别干了,都出去找人去!”康贵人急得火冒三丈的,自己也和山语跑了出去,一路上嘴上还在嘟囔着:“老天爷保佑啊!可千万保佑娘娘平平安安啊!”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踪迹,康贵人是越找心越凉,越找这脚下的步伐越迈不开。 终于…… 康贵人一个不稳,摔在了地上。 “小主,您是不是累了,也中午了,要不咱们回去用了午膳在找吧。”山语道。 康贵人摇摇头,“没时间了。” “小主,这么多人呢,说不定一会就找到了,再说了,”山语低声道,“这就算是被绑走了,首先也是御林军的责任,和咱们八竿子打不着,到时候,您就把责任一推就好了。” “傻丫头,往哪推啊?皇上这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?”康贵人顾不上身上的疼,忙问道:“皇上一向有午休的习惯,你快派人去打听,皇上现在在哪休息呢?” “是,快去,”山语冲一旁的小丫头吩咐道。 不一会,小丫头回来说,皇上现在就在储秀宫,不过休息没休息不知道,储秀宫已经被围起来了,正在找线索。 “好,好,”康贵人摘下来头上的旗头,发簪,披下来头发,脱掉了胳膊上的镯子,脖子上的链子,一个个都摘了下来。m.biqubao.com 山语吓得忙问道:“主子,您这是干啥呢么啊?” “请罪,”康贵人吸了一下鼻子,擦了一把眼泪,咬着嘴唇道,“现在趁着皇上还没找咱们呢,咱们先去请罪,说不定皇上还有可能饶了咱们一命,否则……” 康贵人没敢说话。 山语心疼地道:“这……早知道这差事这么难干,当初还不如不接了呢,上次您就因为宸妃被打了,还不让宸妃知道,这才又……皇上还不知道怎么对您呢。” “别说没用的了,只要不连累家族,就是咱们的造化了,”康贵人长吸了一口气,冲山语道:“走,去储秀宫!” 一路上不少的下人都纷纷侧目看,康贵人像没看见似的,平静着心态走到了储秀宫。 进了宫门也不说话,直直地便跪在了院子里。 小德子看了看,进去找陈元,“师傅,康贵人来请罪来了,这事和皇上禀告不?” “谁和她讨那个倒霉去!”陈元一撇嘴,“跪着就跪着吧,请罪嘛,哪有不遭罪的呢!” “可是康贵人也协理六宫啊!这以后……” “和你们主子比,什么都不是,”陈元冷哼了一声,道,“再说了,她不也没找咱们么?那就等着皇上自己看见吧。” 小德子领命。 一个时辰后。 外面有人来找陈元,说是有个宸妃的消息,陈元忙站起来,冲小德子道:“这时候才是咱们的事呢!” 说罢便进屋神色十分着急地禀告道:“皇上,神武门来消息了,说是宸妃娘娘和三阿哥找到了。” 小核桃高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忙问道:“真的,在哪啊?我们主子可有受伤?” “那倒是没有,娘娘和三阿哥都平安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身上有些脏。”陈元看了元德帝一眼,断断续续的说道。 “哼!”元德帝哼了一声,问道:“怎么找到的?” 陈元看了元德帝一眼,硬着头皮禀告道:“在运菜的马车里,藏在了筐里。” 元德帝的手指捏得嘎嘎响,骂道:“她怎么没在粪车里呢,那才好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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