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是要把金妃撵走,结果却是——“来人啊!传康贵人来见朕!” 金妃撇撇嘴,放下了防备,其实元德帝就是平时爱发火,爱生气,对于嫔妃来说,只要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还算是一个好皇帝。 这边卸下了防备,那边却穿上了,可见这东西是个好的,人人都需要! 康贵人一听叫自己,全身都在发抖,皇上可是说了,若是宸妃娘娘不醒,自己可就要脑袋搬家了! 这娘娘没醒,自己还没审出什么来,这个时候召见自己,这不是…… 人头不保啊! 康贵人硬着头皮进殿,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“皇上饶命!嫔妾有罪!” “你是有罪,不过朕叫你来是要问你,你可找到什么线索了?”元德帝问道。 康贵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,低头道:“嫔妾暂时在衣服上找到了线索,至于人,暂时还没……” “已经一夜了!你干什么吃的!” 康贵人身体抖如筛糠,勉强道:“皇上恕罪!可否能在个嫔妾一些时间,嫔妾定戴罪立功,查出真凶,给宸妃娘娘报仇!” “皇上,就是那狄仁杰来了,一夜也不能就查出来了吧,您这也太为难康贵人了,”金妃忍不住给康贵人解围,毕竟平时和沈若尘三人在一起的时候,这姑娘心眼不是个坏的! 元德帝也知道这个道理,不过是心里着急,刚才又被金妃怼了,冲康贵人撒气呢。 “先不说那个了,你先说说你查到了什么?”元德帝道。 康贵人在袖子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,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,然后道:“三阿哥身上的衣服有问题,嫔妾就顺着这个方向找地,查到了制衣局一个绣娘身上,可嫔妾派人去抓她的时候,那绣娘已经服毒自尽了,连着家里六口,都死了。” “都死了?”元德帝皱眉,“你什么时候派人去的?” “就是昨天前半夜,”康贵人道,“家里事今早去的,都已经硬了,应该也是那个时候死的。” “这么快?”元德帝眯着眼睛,“这事事发突然,金妃都是太监去说的,才知道,那人怎么知道的?还这么快抢再在前面就灭口了?” 康贵人不敢说话,殿内一片安静。 元德帝想了想,“朕会派人配合你的,你继续查下去,有什么消息马上报给朕。” “是!”康贵人如被大赦一般,急忙退下了。 “主子!主子!”突然小核桃开口喊着:“主子眼睛刚才又动了!” 元德帝没相信,叹了一口气,“你们主子会好的,朕已经贴出去榜文了,定会有神医……” “妹子!妹子!天啊!真的醒了!”金妃吃惊的呼喊,让元德帝不得不信了,忙站起来走到床边,果然见沈若尘眼睛眨了好几下,然后果然缓缓的睁开了。 “若尘,你醒了?”元德帝激动地忙上前抓住沈若尘的手,“你可醒了,怎么样,感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 “嗯,头疼,全身都疼。” “没事没事,知道疼就好,人没事就好,”元德帝喜出望外,看向金妃,“这次多亏你了,朕要好好地谢谢你。” “朕?”沈若尘看向元德帝,看了半天冲小核桃道:“我怎么了,这大夫怎么这么……大夫人呢?我姨娘呢?” 小核桃愣了,元德帝也愣了,金妃伸手在沈若尘眼前晃了晃,“妹子,你可别吓唬人啊!” “你是谁?穿得这么好,不是大夫的跟班吧?是他媳妇?”沈若尘有些疑惑地看着金妃,嘟囔道:“怎么这大夫出来会诊还带着媳妇啊?真奇怪。” “若尘,你……” “你大胆!”沈若尘腾地一下坐了起来,速度太快,头疼得很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元德帝忙上前要扶着,却被沈若尘躲开了。 “你这大夫怎么这么无礼啊,还敢叫我的闺名,还要动手动脚的,你媳妇还在这呢,你就这样?”沈若尘满脸的鄙视和不耐烦,“你快走开吧,赶紧走!” “主子,您怎么不认识了?”小核桃担心地开口道:“您还认识我么?” “我当然认识你了,你是我的小核桃嘛!”沈若尘说着皱眉,“你怎么穿成这样了,要是让大夫人看见你没穿咱们府上发的衣服,又该生气了,你赶紧换了吧,你去……咦?” 沈若尘吃惊的瞪大了眼睛,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的东西,“这……这不是咱们府上啊?我这是在哪呢?” 小核桃看了看元德帝,道:“主子,这是在宫里,您进宫了,这位是皇上,这位是金妃娘娘,您都不记得了?” “这是宫里?”沈若尘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真的假的?” “自然是真的!”元德帝露出腰间的黄带子,“你看看,普通百姓能用明黄色么?” “啊?”沈若尘茫然又害怕地看了看四周,“这是宫里?皇宫?” 三人都点头。 “我肯定在梦里呢,”只见沈若尘摇头,然后迅速地躺了回去,死死地闭上了眼睛,用被子盖上了头,嘴里嘟囔道,“这什么破梦啊!我还在宫里,我怎么不在天上呢!破梦走开!走开!” 元德帝和小核桃三人互看了一眼,元德帝伸手去拉被子道:“这不是梦,若尘,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你在看看朕,你想想。” “这怎么还使劲啊!这梦还不走了!”沈若尘缩在被子里生气地嘟囔,“快换个梦,还不如上山当尼姑呢!不做这个梦了,快!” “主子,”小核桃眼泪刷的一下又流了出来,“主子,这是真的,不是梦!是真的!” “若尘,你这是怎么了,怎么还……”元德帝冲陈元吩咐道:“你去叫太医来,给宸妃看看!” “那些太医有什么用,要我看,不如把三阿哥抱进来吧!”金妃道:“还有她娘,都叫来,说不定就能好了。” “你说得对!这时候见见亲人,说不定就好了,”元德帝说完,突然脸色一变,“这么说,朕不是亲人?朕比不过他们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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