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蕊常在吓得顾不上自己手出血了,忙道:“娘娘,嫔妾不是有意的!陈公公,真的陈公公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 “这个……”陈元看了沈若尘一眼,“这按照规矩,毁坏了御赐的东西,可算是大罪,那严重的可是要砍头的,甚至还有连累母家的呢!” “啊!”蕊常在腿都软了,陈元故意道:“这事恐怕就要看宸妃娘娘……计较不计较了。不过就算是娘娘不计较,皇上那也……恐怕……” 蕊常在顾不得别的了,忙爬到沈若尘脚边,使劲地磕头道:“娘娘!娘娘!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,您饶了嫔妾这一回吧,求您了!求您了!” 说着蕊常在便使劲地磕头,一下一下的,咚咚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院子。 沈若尘皱眉,“算了,这回你可以回你房间了吧?” “啊?”蕊常在愣了一下,一下子明白了沈若尘的意思了,忙点头,“可以!嫔妾回!嫔妾回!” 说着连滚带爬地迅速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里。 小核桃撇嘴,“主子,刚才她非得粘在这,这回好了,跑得比谁都快了。” 沈若尘笑笑没说话,反而看了看地上的帕子,道:“把东西收拾了吧,脏了的就洗洗,怎么也是皇上赏的,留着吧。” 又看了看陈元,“皇上可还有别的事,或者还赏了别的东西?” 陈元摇头,“没有了。” “那好,那本宫就不留您了,您慢走,”沈若尘礼貌的说着送客的话。 可是陈元不能走啊,皇上那意思可不是白白来的,可是要回信的啊! 陈元硬着头皮道:“娘娘,您是否给皇上带个东西,手帕、荷包什么的都行,或者带个话也行啊!” “没什么可带的,话倒是有一句。”沈若尘道。 陈元忙道:“娘娘请说。” “麻烦您和皇上说一句,这今天的事和我可没什么关系,那个……晚上会不会又病了,可别赖上本宫了。” 陈元陪着笑脸道:“娘娘,这话……和皇上说不好吧?” “有什么不好的,本宫说的是实话,本宫最讨厌就是装晕的人了!”沈若尘冷着脸转身回了屋,陈元叹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浮沉丢给一旁的小太监,也告辞了。 “主子,您不是说不能得罪皇上么?”众人走后,两人回屋,小核桃好奇地问道。 “是啊,不能得罪。人家可是皇上,咱们的衣食父母!” “那您还……奴婢听着刚才陈公公那意思,好像是皇上想和您和好呢,就是这东西送得不好,就送两个破手绢子,您是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啊?” 沈若尘笑了一下,“那叫横也丝来竖也丝,什么破手绢子,没文化!” “啊?”小核桃瞪大了眼睛,“那……那您还……” “傻子,我是故意的,”沈若尘看了看桌上的方块花布,幽幽的道,“因为不能爱了,所以更要想法子了,要不咱们怎么活下去啊!” 小核桃挠挠头,对这话一知半解的,没太明白。 话说陈元回来如实的禀告,元德帝听说沈若尘说这是破手绢子,气得差点倒仰过去,骂道:“这个没学问的!什么都不懂!” 见陈元站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有,元德帝更生气了,“她不明白,你明白么?你就不会说话啊!这时候嘴老实了。” 陈元满脸的无辜,“皇上,奴才也不明白啊,您也没说啊!要不奴才肯定帮您说啊!” “你!”元德帝气得直拍桌子,“滚!滚!都给朕滚!” “那蕊常在……” “不是没事么?有事找太医,朕烦死了!”元德帝不耐烦地摆手,陈元便明白了,回头交代一声下面的人,蕊常在就是真晕过去了,暂时也传不到皇上耳朵里了。 一连五天,元德帝谁也没见,就自己住在养心殿里。 牌子也不翻,来送东西的嫔妃也不见,就忙着国事。不过就是听说这养心殿已经换了好几回杯碗茶具了,好像挺费的。 这一日。 康贵人来储秀宫串门,和沈若尘一起陪着三阿哥玩,随意地问道:“娘娘,您和皇上怎么了?这宫里可都传遍了,说您和皇上吵起来了,是真的么?” 沈若尘点点头,“确实。” “那是为什么啊?是因为她?”康贵人指了指东侧殿的方向。 沈若尘淡淡一笑,没说话。biqubao.com “您性子这么好,怎么就和她闹成这样了?嫔妾听外面现在议论的,说您和她一起抢皇上呢。” “抢皇上?”沈若尘哼笑了一声,“皇上是什么宝贝啊,还抢?丢不丢人!” “那您是怎么回事啊?嫔妾看您对嫔妾好得很啊,怎么就和她……” “我也不是那吃醋的人,我就是不喜欢这装的人,装晕装可怜,仗着她小就这般,还想冤枉我,哼!当着皇上的面,来个自扇嘴巴的事,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沈若尘翻白眼,“我看着恶心,自然对她没什么好气了。” 康贵人叹了一口气道:“娘娘,您这脾气明明好得很,偏在这个上面吃亏干什么?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的错呢。其实……太后也不太看好她。” “太后?”沈若尘挑眉,对于太后的事,自己还是很上心的。“说来听听。” 康贵人往嘴里塞了一块奶块子,道:“太后也是侧面打听您和皇上的事,嫔妾说不知道,反正也是真不知道,也不算是骗人。太后就不高兴了,说了很多话,让我多规劝规劝。” “你怎么规劝?” “是啊,嫔妾就是一个贵人,怎么规劝?”康贵人道:“不过话刚说一半的时候,蕊常在就来请安了,嫔妾便看见太后露出了不满的情绪出来。” “太后见她了么?” 康贵人点头,“见了,不过说一些以前的事,还问了蕊常在家里,不过太后好像也没什么兴趣,就应付着,后来我就告辞了。” 沈若尘目光闪烁,“你的意思是,你走的时候,她还没走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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