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康贵人在门口等着的时候,看太监的脸就知道恐怕皇上正和哪个嫔妃在里头呢,正合计着一会人家出来,自己说什么呢,可没想到没人出来,皇上就传自己进去。 这里面是谁啊?皇上应该知道自己来是为了什么,居然不撵人? 一进养心殿的时候,看见里面是沈若尘,康贵人就无语了。 见康贵人来了,沈若尘这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,终于等来了。要不都不知道怎么磨蹭时间了,差点就用上美人计了。 可相对于沈若尘,康贵人就不那么高兴了。一看沈若尘这样就知道,恐怕自己和她说的一点作用也没起,肯定是来求情来了。 可是皇上那,恐怕会不高兴吧?会认为是自己没弄好,没说好话,会不会怪自己呢? 康贵人有些担心地上前请安,“给皇上请安,给宸妃娘娘请安。” “嗯,起来吧。”元德帝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来。 “哎呦,是康妹妹来了啊,康妹妹快坐,你这来是找皇上有事?” 这不是废话么!要不来干啥? “回宸妃娘娘的话,是的。” 康贵人说完看向元德帝,这说不说啊! 元德帝则看了看沈若尘,见眼前这位故意不走,还摆弄上了桌上的摆件,不由的乐乐,算了,她想听就让她听吧。 “康贵人,灵嫔怎么说,你说吧。” 康贵人震惊,刚才还是严格不许外传,这会宸妃就可以听了? 可既然皇上这么说了,康贵人也就不犹豫了,道:“刚开始灵嫔不说话,后来在她的寝室找到了当年舒贵妃留下的药还有那……那秘药,灵嫔便承认了。” 元德帝哼了一声,“那还敢留着?” “说是一个丫头害怕出事,一直没丢,灵嫔也不知道,不过灵嫔说,她真的不知道会这样,要不然……” “不知道这个,倒是知道媚上霍主!”元德帝道:“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 康贵人看了一眼沈若尘道:“伺候灵嫔贴身的丫头已经杖毙,剩下的那些下人们嫔妾已经灌了哑药,今个就赶去行宫伺候去,至于灵嫔,还请皇上定夺。” 沈若尘在旁边听到这话,全身一震,竖着耳朵接着听下去。 “还有什么定夺的,干了这样的事,还想活么?直接……” “不要!”元德帝话还没说完,沈若尘就忍不住开口了,“皇上,您可是想杀了灵嫔?” 这小狐狸原来真的是为了灵嫔,也没听说她们两个处得好啊? 元德帝看向沈若尘,沈若尘着急的道:“皇上,臣妾虽然不知道灵嫔到底是怎么了,犯了什么事,可是灵嫔到底是伺候皇上多年了,她父亲还在前朝效力,您别杀了她啊!” “若尘,你想给灵嫔求情?”元德帝道。 康贵人忙冲沈若尘眨眼,道:“娘娘,您不知道这灵嫔胆大包天,都干了些什么,几乎是灭九族的大罪,娘娘您可别管了。” 沈若尘愣了一下,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皇上,可是她们家要造反?” “那倒是没有。” “那还请皇上高抬贵手,饶了她一命吧。”沈若尘说着便下了炕,跪在了元德帝脚边。 康贵人都服了,这宸妃娘娘是怎么回事啊!本来不说和灵嫔没接触过么,怎么…… 灵嫔到底和宸妃娘娘刚才说什么了啊! 康贵人试探地抬头看向元德帝,只见元德帝已经伸出来……扶起了沈若尘。 “你既然不想让她死,那就留着她一条命吧,不过你能告诉朕,为什么么?”元德帝道:“朕要实话。” 这就同意了?康贵人突然感觉自己打小学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,都不如……都不如命好才是真的,投胎之前真的要好好的算算命才好。 “臣妾就是……就是看着灵嫔挺可怜的,生孩子那么难都熬过来了,就别死了吧。”沈若尘小声道:“多谢皇上恩典。” “你啊,就是善良,行吧,康贵人,贬灵嫔为庶人,住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吧。你去办!” “是,皇上,”康贵人忙答应。 见任务完成,元德帝正好也有大臣要见,沈若尘便告辞,和康贵人一起走了出来。 刚出大门,康贵人忍不住道:“娘娘,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?您管这闲事干什么啊!” “唉,本宫欠她一个人情,总是要还的,这还完了就行了,要不你都和我那么说了,我能管这闲事么?”沈若尘叹了一口气,见四周无人,又低声偷偷问康贵人道:“现在没人,我问你件事呗?” “娘娘您说。” “你告诉我那秘药是什么呗?” “啊?”康贵人简直无语,“您刚才没听明白啊?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啊!” “听明白了啊!说是灵……庶人这个那个的,可你没说那秘药是干什么的啊?”沈若尘无辜地看着康贵人,“真没说。” 好像怕康贵人不相信似的,还特意重重的语气,配上无辜的大眼睛,还在那直点头。 “嗯,是没明说,可是……可是您没听明白,您就敢求情?” “有什么不敢啊,这有什么关系么?”沈若尘眨了眨眼,十分奇怪的问道。 康贵人傻傻的看着沈若尘,有些呆愣地回道:“可能……可能真有点问题。” “什么问题啊?”沈若尘好奇的看着康贵人。 “这……”康贵人还没等说话呢,跑过来一小太监冲康贵人道:“小主,皇上找您回去,说是商量一下大公主出嫁的事。” 康贵人一下子把提溜到了嗓子眼,“娘娘……” “哦,那皇上找你,你回去吧,别让皇上等急了,我自己走就行,明天有空了咱们再聊。” 康贵人点头,“明个嫔妾去找您,肯定去找您,”康贵人说得十分的肯定,眼睛里还带着些许的不舍,好像…… “皇上还挺重用你的呢,你这升位份的好日子肯定马上就来了,”沈若尘笑着说着,可沈若尘没发现康贵人离开的时候,脸都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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