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贵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放在了手里的拨浪鼓,急迫的道:“娘娘,这个不着急问,咱们现在是得赶紧过去了。” 沈若尘有些吃惊的看着康贵人,“咱们去凑这热闹干什么啊?不知道多久呢,等生下来在送一份贺礼就是了。” “娘娘,”康贵人着急地说道,“金妃娘娘不去可以,可现在是您和嫔妾协理六宫,这本来就有责任的,现在灵嫔突然生产,早了这么久,这东西啊,人啊,肯定都没准备全,咱们得去帮着照看照看啊!” “啊,生孩子还得管啊?”沈若尘不想去,可康贵人说的也对,自己也想去看看灵嫔到底是怎么回事,便简单地交代了几句,就跟着赶去了。 赶过去的时候,满院子里都是灵嫔凄惨的叫声,让沈若尘有又一次的想起了自己姐姐生产的时候,也是这般惨叫。 不由得白了脸色。 元德帝一眼看出沈若尘的不对劲来,忙上前,把沈若尘拉在怀里皱眉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 “我们来看看,灵嫔突然生产,康妹妹担心,说来帮帮忙。”沈若尘道。 “哎呀,那她来就是了,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,你听不了这个,快回去吧。”元德帝有些担心地和沈若尘说着。 丝毫不顾及一旁的康贵人。 沈若尘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没事的,我是做姐姐的,应该来帮忙。” “帮什么啊?你别在像上次金妃生产的时候晕过去就好了,”元德帝冲一旁的康贵人道,“你先在这照料着,朕和宸妃回养心殿了,有什么消息,你派人来告诉朕。” “是!”康贵人忙点头。 “皇上,臣妾刚来怎么能就走呢,还是在这……” “啊!”里面又传来一声惨叫,沈若尘话没说完,全身本能的都颤抖了一下。 元德帝正拉着沈若尘,自然是感受的到,不由分说就把沈若尘拉走了,边走还在埋怨着:“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呢,什么事都往前冲,顾别人也得先顾着自己啊!” 康贵人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走远,一旁的丫头心疼的看着康贵人,“小主……” 康贵人淡淡一笑,道:“没事,我都习惯了,再说了,宸妃娘娘的宠也没忘了我,总让皇上来,我也是沾光了。” “真不明白皇上到底喜欢宸妃什么,小主您明明样样都比她强,怎么就……” “不许胡说!”康贵人呵斥住了丫头的话,“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,别人听了不好!” “奴婢知道,奴婢就是心疼小主……” “心疼什么啊,这都是命,这样总比默默无闻在那等死强吧,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。”康贵人勉强地笑了一下,转身去外间太医那询问去了。 整整生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中午时分,灵嫔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…… “皇上,康贵人来了。”陈元进来禀告,面色有些凝重。 “怎么了?灵嫔可生下来了?”元德帝问道。这昨夜沈若尘在这等着半宿也没消息,两人才休息,上早朝回来了,也没生下来,元德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问这是第几回了。 陈元面色有些凝重的道:“生了,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?”元德帝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“皇上,事关重大,还是让康贵人进来说吧,康贵人把孩子抱进来了。” 元德帝皱眉,陈元既然这么说,定是有大事发生,再说康贵人也不会不知轻重地把刚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抱了过来。 “宣她进来吧。” “是。” 很快康贵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进来,“嫔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吉祥。” 元德帝沉默了一会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这孩子……是个死胎?” 康贵人点了点头。 元德帝默默地叹了一口气,“生了这么久没生下来,朕也猜到了,唉,只能是灵嫔没福罢了。她可好?” “灵嫔已经晕了过去,还不知道孩子的事呢,嫔妾谁也没说,就抱来了,稳婆和伺候的几个丫头,嫔妾已经先把她们关起来了。” 元德帝突然挣开眼睛,审视一般地看着康贵人,“发生了什么?” 康贵人跪在地上,咬了咬嘴唇,磕头道:“皇上恕罪,这孩子是个不分男女的怪物。” “什么?”元德帝大喝一声。 康贵人死死地把头磕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 “把孩子呈上来。” 康贵人低着头,双手举得高高的,膝盖把孩子举了过去。 元德帝一只手掀开襁褓,一个全身发青,没有男女器官,并且只有一只眼睛的孩子出现在了眼前。 就是有了心理准备,也把元德帝吓了一跳。“这是什么?” 康贵人硬着头皮道:“回皇上的话,这就是灵嫔生下来的死胎。” “不可能!”元德帝瞪着康贵人,“这怎么可能生下来这种东西?” “皇上息怒,”康贵人抬起头来道,“嫔妾也感觉事有蹊跷,第一时间就把相关人管了起来,也问了太医,太医说是……” “什么?” “说是康贵人定是偷偷的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的,但是太医院并没有给,嫔妾问了伺候灵嫔的贴身宫女,那宫女……” “那宫女说什么了?” “刚开始什么都不说,后来上刑守不住了,说是灵嫔怀孕之前用了当年舒贵妃给的求子迷药,还说……说……” “说!”元德帝一拍桌子,大喝一声。 康贵人忙道:“说当年灵嫔为了邀宠,还用了别的东西,是……男女之间能升温的东西。” “什么?”元德帝瞪大了眼睛,满脸铁黑,“所以才会……” “太医说,有可能这两种样产生了反应,单个是无毒的,可是混在一起就……太医说,若不是这次受惊早产,恐怕生下来就是……”康贵人不敢再说了,刚才自己看见这孩子的时候,也是吓得差点惊叫起来,这根本就是个怪物啊! “灵嫔好大的胆子啊!”元德帝握紧了拳头,磨牙道:“居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!该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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