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贵人顺着沈若尘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是新进宫的秀女。此时已经撕扯在了一起,连头发都乱了。biqubao.com 唬得康贵人忙吩咐一旁的下人们,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啊!快去把小主们分开啊,这成什么体统啊!” 说着,康贵人也急忙走了过去,沈若尘跟在后面。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。可算是把两人分开了。康贵人皱眉:“乌拉小主,多佳小主,你们这是干什么呢?” 两人看见来人,都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,然后行了一个蹲礼,“参见康贵人。” “参见康贵人。” 明显两人态度有些敷衍,看来这两位应该是心里不服气啊!沈若尘心想:看来康贵人也没骗我,皇上也是,既然让康贵人干,就赶紧升了位份多好。 “两位小主,嫔妾问呢,你们二位怎么会离开漱芳斋的,还在这大打出手了?”康贵人表情很严肃。 “是她先打的我,”一位秀女先开了口,满脸怒气的道:“我出漱芳斋不过是有些闷了,想去御花园走走,我小时候也是想来的,可是这个家伙非说我要走后门,不仅跟着我,还动手打我。” “康贵人!我动手不过是要拦着她别出门罢了,是她先揪我的头发的,还骂我家事不好,不配管着她!” 说着,两人又吵起了嘴。沈若尘看着康贵人,康贵人无奈地小声解释道:“第一个说话穿紫色衣服的那个是乌拉氏,太后娘娘送来的,另一个是多佳氏,蒙古贵族的闺女,身上还带着县主的名号呢,都得罪不起啊!” 沈若尘撇撇嘴,不由地道:“你确实不容易啊!” 康贵人瞬间仿佛得到了肯定一般,眼泪都要感动的下来,弄得沈若尘忙指着前面的两人,“快,又要动手了。” 康贵人忙收起情绪,大声道:“都别吵了,皇家重地岂是可以随便大声喧哗的!都住口!” 两人纷纷不说话了,可那多佳氏却有些不服气,“康贵人别就训斥我们啊,是她先不守规矩的,擅自离开漱芳斋,应该重罚。” “你不也出来了么?罚咱们也一起!”乌拉氏哼道。 “好了,都别吵了,都回去抄写女戒十遍,修养身心!”康贵人皱眉,道:“回去!” “凭什么啊?凭什么我抄啊?” “康贵人,你这有什么权利让我们抄写啊?你也不过是个贵人,我们明个皇上册封的时候,就是不比你高,那也指不定和你平起平坐呢,你这就不怕以后咱们……” 话没说完,可那上下打量的眼神,却让康贵人气愤不已。 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今日我既然得皇上的令,管着这件事,那我就有这个资格,你要是不满意,可以和皇上提。” 多佳氏轻轻一哼,“我会的。” 说着没行礼就要走,沈若尘看不下去了,张口道:“看来这届秀女规矩都学得不好啊!小德子,去给她们拦下!” “是,”小德子三步并成两步,直接拦住了两人,“还没请安就告退,不合礼数!” “你个下人竟然敢拦着……” “宸妃娘娘面前,不得无礼!”小德子一声呵斥,十分有威力。 “宸妃娘娘?” “您就是宸妃娘娘?” 两人纷纷回头看向沈若尘,沈若尘此时瞬间宠妃加拽妃的态度上线——就冷着脸,一句话也不说! (其实是也不知道说什么,不如沉默,反正早就看出来了,自己身边都是强人。) 小德子呵斥道:“宸妃娘娘面前,还敢如此无礼?还不快点拜见宸妃娘娘!” 两人早就在宫外听说了宸妃的大名,那可是皇上的新宠啊,不仅宠爱连连,位分升得快,就连先皇后的丧礼都是可以……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尖啊! 两人再没有刚才的神色了,纷纷跪下地上,齐齐地道:“拜见宸妃娘娘,宸妃娘娘万福金安。” 沈若尘求助一般地看向小德子,小德子开口道:“看来娘娘朕没说错,这届秀女规矩学得不好啊,怎么连见着娘娘,三跪九叩大礼都不知道呢?用不用奴才把教导的嬷嬷请来啊?” 两人看了看脚下的石子路,有些舍不得膝盖。 可见沈若尘就玩着手里的手帕也不说话,吓得也顾不上疼了,纷纷行起了三跪九叩大礼,乌拉氏嘴里还道:“娘娘恕罪。”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,懂得多得很。 沈若尘上前了两步,站在了乌拉氏旁边,伸手道:“起来吧。” 乌拉氏受宠若惊,也不敢扶着沈若尘的手,自己忙起身,“多谢娘娘开恩。” “开恩谈不上,以后都是姐妹,好好伺候皇上就是了。”沈若尘把刚才康贵人给她纸条上的话说了出来,“回去抄写二十遍。” 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。 沈若尘又道:“给康贵人道歉!” 两人都低着头纷纷给康贵人行礼,这才老实地退下了。 “娘娘,多谢您了。”康贵人见人走了之后,冲沈若尘道:“要不嫔妾真的没脸了。” 沈若尘笑了笑,“应该的,多谢你的纸条呢,我居然能说出来了。” “那是娘娘聪慧,娘娘,咱们也走吧。” “你先去吧,我刚才这一想,太后娘家进来的,还是要送些礼物的,我让小核桃回去取一趟吧,别失礼了,让太后不高兴。”沈若尘示意小核桃回去拿,“拿一副翡翠耳环来吧。” “那嫔妾陪您等一会吧。” “不用了,本宫肯定去,”沈若尘笑了一下,道,“你快跟去看看了,别在闹起来。” 康贵人其实也很是担心,见此,便不再坚持了,带着下人,急冲冲地赶去了秀女们的呆漱芳斋。 众人走后,沈若尘慢慢的挪开了脚,脚底赫然出现一个腰牌,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一个字——宁! 竟然和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! “主子!”小德子是见过那块腰牌的,如今不由地压低声音问道:“主子,这刚才是从乌拉氏的身上掉下来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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