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阿紫姑娘,可算是让本宫单独看见你了。本宫给你下了多少个帖子,你就是不来,怎么,怕露馅么?” 储秀宫城墙外,沈若尘对着阿紫,皮笑肉不笑的道。 “宸妃娘娘这话,阿紫听不懂,阿紫还是告退了。” “想走?哼!来人啊!把阿紫姑娘请过去喝茶!”沈若尘一声令下,两个小太监便硬架着阿紫,生生给架进了储秀宫。 “你们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阿紫使劲地挣扎着,可怎么也挣不开。好不容易看见了两个路过的宫女,阿紫忙道:“快放开我,宸妃娘娘您要干什么?” 本以为沈若尘会害怕,没想到不仅没害怕,还道:“阿紫姑娘怎么这么腼腆啊,走吧,不要推辞了,本宫宫内备好了美酒,就等着你去喝一杯呢,也算是本宫给你祝贺了。” 又道:“虽说皇上没给你封号和位份呢,但咱们早晚是姐妹,客气什么啊!” 就这样,阿紫眼看着两个宫女头也不敢抬地擦身而过,根本没人管她。 “大白天的,你们想干什么……皇上要是知道了……” “四姐,别挣扎了,今时不同往日,刚才就是那几个下人看见了,又能如何?会救你么?”沈若尘冷笑了一声,“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。” “我不是你四姐,你放开我!” “都这样了,你还不承认?好,本来还想念着曾经是姐妹,对你下手轻一些,可你既然不承认,那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,那更好!”沈若尘突然大喝一声,“关闭宫门,任何人不许进来!小核桃,点香!” “宸妃娘娘,您要做什么?”阿紫有些慌了。 “做什么?”沈若尘冷哼一声,“皇上不是喜欢你给按摩么?还喜欢看你,可你说你这手一伸出来,上面都是香灰点的眼子,你说皇上还会喜欢么?这脸上……皇上是喜欢还是害怕啊?” 沈若尘边说边在阿紫身上上下打量着,满嘴地嘲讽:“阿紫,你倒是会起名字,弄了这么个扬州瘦马的名字,怎么,好让男人联系你么?” “宸妃娘娘,您这样把我困在这,您就不怕皇上找您的麻烦么?” “放肆!”架着阿紫的小德子上去就是一巴掌,“宸妃娘娘面前,有你说话的份么?” “你个太监敢打我?” “为何不敢?本宫还能打你呢,就是怕弄疼了本宫的手!”沈若尘哼了一声,“小德子,既然阿紫姑娘很奇怪,那就在赏阿紫姑娘几巴掌吧!” “是!”小德子示意另一个小太监上前架着阿紫,自己则倒出手来,特意晃了晃自己的手臂,瞄准阿紫的脸,咬着牙高高地举起,“得罪了,阿紫姑娘!” 眼看着那手带着丝丝风声冲了面门就来了,那阿紫吓得大喊:“住手!你敢!” “啪!”一巴掌同时已经扇在了脸上,顿时,本来白皙的脸面已经红肿了起来,剧痛直接让阿紫失去了理智。“小五!你敢让人打我?” “小五?”沈若尘就是有心理准备,也难免心里一哆嗦,“你终于承认了,我的好四姐。” “我承认了又怎么样?一会皇上来了,我还是不认,就说是被你屈打成招了,到时候,你自己自求多福吧。”沈若冰冷冷的哼道,满脸的洋洋得意。 “你以为本宫会怕这个?”沈若尘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“本宫现在是妃位,一宫之主,上有皇上的眷顾,膝下还有子嗣,本宫会怕你告状?” 沈若冰撇嘴,奈何嘴角被打得太冷,变成了吸凉气,“皇上看见了,会给我做主的!” “那都是后话了,”沈若尘直直地盯着沈若冰,“我最好奇的是,你怎么嫁人两年,会是完璧之身呢?” 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沈若冰露出了怨怼的神色来。 “你不说没关系,本宫这香已经点燃了,你别看这香头小,可是往人这皮肤上一怼啊,不管你是皮糙肉厚啊,还是肤白貌美啊,都是一个结果,”沈若尘停顿了一下,“那就是撕拉一声,然后就是烤肉的味道,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么?” 沈若冰眼里有了些许的害怕。 “自然是本宫干过啊,哈哈哈!”沈若尘拽妃飞扬跋扈的样子都显现了出来,“你知道么?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害怕,还恶心,不过几次之后,那就很爽了,还上瘾了呢!不过平时都是奴才,今个能给姐姐试一试,嗯,那肯定更爽!” “你敢!” “我又何不敢呢?”沈若尘哈哈一笑,“本宫就是奇怪,姐姐好生厉害啊,一个已婚的妇人,翼王府的儿媳,摇身一变,成大姑娘了,还敢进宫伺候皇上,你牛啊!” 沈若冰挣扎着大骂道:“你别废话,赶紧放了我,要不然有你的好看!会有人找你的!” 沈若尘哈哈大笑,“都这么久了,你看皇上来了么?有人敢给皇上送信么?皇上他根本就不知道!” “不仅是皇上,还有别的人,你惹不起的人,你赶紧的!” “哦,那本宫倒要留着你看看,看看谁敢找本宫的麻烦!” 说罢,沈若尘眼睛一立,“来人啊,给她堵上嘴巴,关进后院的柴房里,不许她出来!” “是!”马上就有人上前困住沈若冰,不管她怎么挣扎,也无济于事。 “四姐,以前在家的时候,你多威风啊,都是你欺负我,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,你啊!哼,给我擦脚都不配!”沈若尘说完大摇大摆地回到主殿歇息了,一个眼神都没给沈若冰留。任由沈若冰在身后挣扎喊叫。 自然也喊不出什么,嘴都被堵上了。 “吓死我了,”沈若尘回屋就坐在了椅子上,大口的喘着粗气,“你都不知道,刚才我真是骑虎难下,我心里直合计,这要是找不到由头,难不成真的上刑?我可不敢!” “主子就是心善。” “那你敢啊?” 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敢。” “切,”沈若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“你这几天暗地里一定让他们好好看着,万万别功亏一篑了。皇上交代的事,咱们要是办好了行,办不好……那可就完了,唉,早知道不接这活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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