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贵人都快被沈若尘弄糊涂了,这一直都不上心的,怎么突然间就这么着急了? 只好稀里糊涂的配合着,等账本送来的时候,人家还真就看名单,嘴里不知道叨叨着什么,就一个人名一个人名的找着。 康贵人等了半天道:“娘娘,您是要找什么人么?不如告诉嫔妾,嫔妾帮您找。” “我要找……算了,”沈若尘摆摆手,“还是我自己找找吧。” “娘娘可以信得过嫔妾,嫔妾会给娘娘保守秘密的,”康贵人恭敬地说道,“嫔妾就是靠着娘娘生存的绿萝,定是和娘娘一条心的。而且,这六宫的人嫔妾心里都记个大概了,应该能快些,省得累坏了娘娘的眼睛。” “什么?这么些人你都记住了?”沈若尘大吃一惊,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人名,沈若尘不敢相信。 康贵人却淡淡一笑,“嫔妾心笨,就知道一门心思地把这种事弄好,所以嫔妾就留了些心。”biqubao.com 沈若尘长大了嘴巴,“这哪是留心啊?这是要命啊!我考考你啊!” 沈若尘不可置信地读出一个太监的名字,“三德子。” “咸福宫。” “小六子。” “畅音阁的。” “翠花。” “打扫九龙壁和珍宝馆的。” “天啊!你不是人啊!”沈若尘要不是亲眼所见,那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啊!居然这世上有这么厉害的人,自己那真是……自己宫里的那些人,好像都有大半年才都能叫上名字的。这人…… “你还是人么?” “你这是说谁呢?”元德帝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,“远远的朕就听见你说谁不是人呢,这哪个又惹到你了?” “皇上吉祥。” “起来吧,康贵人也在啊!”元德帝看了一眼康贵人,道:“你们这是说谁呢?” “就说康贵人,”沈若尘笑着道,“皇上您不知道,康妹妹可厉害了,居然什么都会,还能过目不忘呢。” 说着就把刚才的事学了一遍,还逼着元德帝考一下才行。 “皇上您看,康妹妹厉害吧?” 元德帝点头,“确实不错!” 康贵人红着脸道:“皇上和娘娘谬赞了,都是雕虫小技罢了。” “这还是雕虫小技?要我说,你不是男儿,要是男儿的话,定能帮皇上安邦定国呢!”沈若尘夸赞道。 康贵人没想到沈若尘居然能这么在皇上面前推荐自己,看来真是个好相处的,一时间内心热乎得很,看向沈若尘的目光中都带着些许感激。“娘娘您才是福气双全的人呢,您这面相都带着福气呢。” “是么?”听奉承的话,谁不高兴啊,一听这个,沈若尘还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还凑过去问元德帝,“皇上,您看出来没?” 元德帝亲昵地拍了沈若尘一下,“朕就看出你脸大不害臊了!” “哼!”沈若尘撇嘴。 趁着元德帝在,沈若尘便把刚才康贵人说的事问了一遍,“皇上,您看这事怎么解决啊?” 元德帝听到是大格格的事,有些叹气,“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非要早早的就出嫁了,唉,就算来不及也别委屈了这孩子,就按你说的,上外面采购一些吧,一定看着,要上等的。” 康贵人点头,“皇上放心,嫔妾一定上心,好好看着他们。” “嗯,宸妃懒,你多用些吧。” “谁说我懒的?哼,这事我还非要好好的弄清楚呢!”沈若尘哼道:“康妹妹,到时候带着我啊!” “是,”康贵人也不明白沈若尘什么意思,先答应着,就要带着账本离开。 “别着急啊,”沈若尘冲元德帝道,“皇上,我今个有账本要看,不如您就去康妹妹处歇息吧。” “啊?”康贵人吃惊的眼睛瞪得多大。这宸妃娘娘居然这么大方? “你要看账本?”元德帝也大吃一惊,“朕没听错吧?” “当然没有,那臣妾也得进步进步啊,省得有的人笑话臣妾,皇上您可不能拉臣妾的后腿啊!” “好好好,朕不敢打扰你,那就在你这传膳吧,咱们一起吃,然后朕在和康贵人走,”元德帝道:“朕送给你的那个新疆的厨子你吃着怎么样?” “还好,正好今天天气挺冷的,不如就让那新疆厨子做些羊肉汤,酸酸辣辣的,再配上一些新疆饼,您看如何?” “都听你的!” 沈若尘和小核桃细细地交代了一番,这才下去准备。 话说沈若尘接下来的几天,就在对人名。 奈何宫里这太监侍卫的,宫女嬷嬷的,实在是不少,名字上带个‘宁’字的,更是有十个。 “我的天啊!十个!”沈若尘咧嘴,“这十个人谁知道哪个是啊?” “主子,咱们一个一个的调查?”小核桃道:“不如就从这个浣衣局的开始吧。她肯定容易些。” “这还有两个都是在主子跟前当差的,要是调查肯定能惊动人。”沈若尘想了想指着最高位的那个,“不过我就要从这开始!” 沈若尘左边带着小德子,右边带着小核桃,三人就直接来到了灵嫔处。 突然来访,给灵嫔弄得有些奇怪,扶着腰迎了过来,“宸妃娘娘吉祥。” 看见灵嫔的样子,沈若尘吓了一跳,自己也算是见过怀孕遭罪的,可灵嫔怎么……怎么看上去印堂发黑,似乎身子很不爽利的样子呢。 “你有着身子呢,免礼。”沈若尘忙道。 “不知娘娘突然来,是……” 沈若尘直截了当地道:“本宫有点事,要找你身边的刘嬷嬷问问情况,不知刘嬷嬷可在?” 灵嫔有些警惕地问道:“她是伺候我生产的嬷嬷,您找她做什么?” “有点事,”沈若尘不愿多说,“你把人叫过来就是了,我带回去问问话就给你送过来。” 灵嫔显然有些误会了,捂着自己已经鼓起来的肚子,摇头道:“这恐怕不行,无凭无据的您就要带走我的接生嬷嬷,这要是有个万一,那可不得了。” “你不愿意?” “嫔妾不敢不愿意,娘娘现在深得圣恩,又执掌着六宫,嫔妾怎么那个胆子。可是这事事关嫔妾肚子里的皇嗣,嫔妾只能谨慎一些。”灵嫔寸步不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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