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沈若尘皱眉,纯贵妃不是那样的人啊! 金妃小声道:“你不知道,这现在大家都把纯贵妃当做未来的皇后娘娘呢,她自己恐怕也……” 正说着,只听外面传来纯贵妃的声音,“姐妹们啊!这一会太后就要来,咱们姐妹这样可不行啊!要哭得在大一点声,难道你们对皇后娘娘没有悲伤么?难道你们不是真的伤心么?” “看看!”金妃鄙视的道:“就会说这样的话,昨个可能以为皇上会来,弄的更邪乎呢,一个答应活活被弄晕了过去。” “她怎么这样!”沈若尘皱眉,“我来的时候也听说,还有的小答应都没吃上早饭?” 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我也不惯着她,她一时半刻也不敢惹我。”金妃道:“你快回去吧,别一会和太后撞见,又是事。” 沈若尘点头,“那姐姐自己保重,要是有事你就派丫头去找我去。” “知道你现在是宠妃了,厉害着呢,”金妃打趣,两人齐齐的走了出来。 金妃回到了队伍里,沈若尘偷偷地从一旁的角门离开,可这一次能躲开,两次三次可就难了。 这日,沈若尘上完香刚要走,就被纯贵妃叫下了。 “宸妃妹妹,几日不见,姐姐都想你了,你什么时候来的啊?” 是纯贵妃。 沈若尘忙堆起笑容来问好,“纯贵妃娘娘吉祥,本宫也是刚到。” “可给皇后娘娘上香了?” “嗯,已经上香磕过头了。” 纯贵妃看了看沈若尘,笑着道:“还是妹妹最得盛宠啊,皇上这个心疼啊,这个都能免了,姐姐可真是羡慕的很啊!” “看看您说的,这皇上是体恤皇嗣。” 纯贵妃摆手,“那都是哄人的话,真实怎么回事,姐姐这心里明白着呢。” 沈若尘有些尴尬,只能陪笑了两声。 纯贵妃走近了两步,低声道:“这舒庶人和荔答应的事被皇上查出来了,皇上大怒,已经下令,皇后娘娘出殡的时候,一起赐死。” 沈若尘倒吸了一口气,这种东西怎么能是这么快就查出来的,难道是那荔答应吐口了?“怎么这么快?” 纯贵妃哼笑了一声,“妹妹怎么还傻了?这种事已经这样了,自然是想让她是,她就是;不想让她是,她就不是了,这有什么奇怪的。” 沈若尘有些看不懂纯贵妃了,“难道是娘娘您动的手脚?” 纯贵妃笑了一下,没解释,反而道:“也没冤枉了她,再说了,这不正是妹妹想要的结果么?这姐姐可帮着你完成了啊,皇上可说了,就她这样的女人,连尸首都不许葬在皇陵呢,到时候直接拉乱葬场去,姐姐这事办得好吧,到时候要是姐姐找你有事,你可不能推辞啊!” 沈若尘感觉眼前的纯贵妃自己都不认识了,“我没想要她死。” “哎呀,和姐姐我你还装什么啊!”纯贵妃冲沈若尘笑着道:“这现在这人啊就关在慎行司里,没少遭罪呢,我特意告诉妹妹一声,让妹妹心里痛快痛快。” 沈若尘突然有些害怕,忙着就想走,可纯贵妃却不让走,“妹妹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啊?姐姐还有事呢。” “什么……什么事?” “唉,还不就是现在,皇上让姐姐先管着六宫,可是这你也知道,谁也不好管啊!所以……” 纯贵妃看着沈若尘,沈若尘有些纳闷,问道:“所以什么啊?” “哎呀,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在众人面前,妹妹也得给姐姐一个面子啊,你看,那边多少人看着呢。” “我怎么给娘娘面子?”沈若尘还是很懵,“娘娘想让我干什么?” “妹妹在皇上面前有面子,不如帮姐姐说说?”纯贵妃试探地道:“今个在这么多人面前,妹妹要是说上一两句,想必她们肯定能对姐姐我刮目相看。” 原来是这样!打的这个主意。 沈若尘心里有些厌烦,道:“贵妃娘娘位份最高,又有能力,众人定是心服口服的,就不用我在掺和了,娘娘还是请回吧。” 说完,沈若尘就要走,没等纯贵妃说话,也没看纯贵妃的面色,转身就走。 “等等,妹妹,如今那舒庶人已经倒了,咱们也算是得偿所愿,是咱们联手成的。”纯贵妃追上来,把这最后一句话咬得死死的,冲沈若尘道:“可我怎么看着妹妹似乎对姐姐我疏远了呢?” “我没想让她死,”沈若尘看着纯贵妃,直接道,“咱们本来说好的,不是只是让她受点苦头么?贬为庶人也就顶天了,您何必非要她的命呢?还是用手段,这不是害人性命么?受不了。” “打蛇就打七寸,难不成还留着以后反咬咱们一口?”纯贵妃拉着沈若尘的手,挤出一丝笑容来,道:“妹妹也太心善了,要说这主意也是妹妹你想的,怎么如今倒说这么样的话了?” 沈若尘把手抽出来,“我就是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想是被人动了手脚的。” “妹妹还真是高尚呢,那怎么,你后悔不啊?”纯贵妃开口道:“你不会还想去慎行司看她一眼吧?” 沈若尘这才想起来,舒庶人马上就要死了,还真的去问问,便道:“本宫是想去慎行司再看她一眼,还请贵妃娘娘成全。” “真的去?” 沈若尘冲纯贵妃盈盈一拜,“还请贵妃娘娘成全。” 纯贵妃目光逐渐变冷,半晌道:“宸妃快起来吧,要是非要去,那就去吧,只是别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就行。要不妹妹的绿头牌恐怕就挂不到御前了。” “多谢贵妃娘娘。” 纯贵妃回头一看,刚才这一幕众人应该也都看见了,不由得把头扬得更高,语气也变得更加的高傲,“宸妃,你以后也来得早一点,虽说皇上许你方便,可这也是皇后娘娘的丧事,咱们做妃子的,也要尽尽孝心的。你可明白?”biqubao.com 沈若尘看向纯贵妃,看着她那高傲的样子,张嘴道:“娘娘擅自保重就好,本宫这,就不劳烦您操心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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