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元德帝开口,冲太后道:“这也没什么凭据,就这么就审问人,不太好。再说了,现在皇后还在生死线上挣扎,就是审也等等吧。” “看来这宸妃倒是真走进皇上你心里去了,”太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,道,“哀家年岁大了,也不管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,别寒了众人的心就行。” “皇额娘教训的是,”元德帝转身冲陈元使了一个眼色。陈元领会,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。 “皇上,这皇后娘娘就是因为花名册,上面都是宸妃侍寝地,肯定是因为这个,所以才……” “闭嘴!”元德帝冷冷地看向舒贵妃,“朕的皇后岂会是妒忌之人,你不要在这胡言乱语!” “皇上!” “你不要在这胡言乱语了,要是非得说,那就去外面给皇后祈福去吧!”元德帝一声大喝,舒贵妃彻底闭上了嘴,一句话也不敢说了。 元德帝静静地坐着,嘟囔道:“佛祖保佑,祖先保佑,保佑皇后这一胎能顺利一些吧。” “啊!”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尖叫,吓得元德帝本能的一哆嗦,“怎么了?里面出来一个人回话!” “皇上,皇上……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 话说沈若尘看见陈元自己来了,很是奇怪。 听了陈元的话那就更奇怪了,“你是说,是皇上让你来了?” 陈元点头,“确实是皇上让老奴来的,怕有个万一,娘娘您吃亏,提前来和您说一声,您也有个准备。” 沈若尘看着陈元,不敢相信的问道:“皇上就不怕真的是我干的?不怕我跑了,或者毁灭证据了什么的?” 陈元恭敬地道:“娘娘是不是那样的人,想必皇上心里还是有数的。” “真的?”沈若尘还是不敢相信。 “当然是真的了,要不皇上能让老奴先来么?那娘娘,您既然知道了,也准备准备,不过想必皇上能在前面给你挡着,若是实在挡不住了,您也想好了说辞不是。” 沈若尘有些感动,没想到皇上居然能相信自己,还是这么相信,还派人来暗地里通知,这真是想都不敢想啊! “娘娘,若是没事,那老奴就先回去了,皇上那还等着老奴伺候呢!”陈元行礼道。 “有劳公公了,小德子,送送你师傅。”沈若尘客气的说道。m.biqubao.com “老奴告退。” 送出门的时候,小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,“师傅,这个您收着。” “小兔崽子,还跟我来这套?”陈元虚踢了一脚,“你也不嫌丢人!跟你师傅来这套?” “师傅,您误会了,”小德子道,“这是上好的烟丝,徒弟好不容易从宫外弄来的,一直想给您送去,这不没机会么?用的是徒弟自己的银子,是徒弟的孝敬,您别多想。” “哦?”陈元这才接过来,放在鼻子下面使劲的一闻,“嗯,味道真不错,够劲!” “那徒弟下次再给您弄,”小德子道,“宸主子总喜欢外面的吃食,现在皇上都开口了,出宫容易多了。” “看来你这小子有福着呢,”陈元把烟丝塞进了自己怀里,“行,那为师就收下了。对了,今天这事你也提醒着点,扶着你宸主子过去,这才是咱们做奴才的本分。” “是,师傅。” 话说小德子送走了陈元,刚回去沈若尘就吩咐道:“走,去纯贵妃那。” 小德子有些儿皱眉,试探地道:“主子,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万一回头皇上弄不好呢,咱们还是得商量出个结果来,这时候就别去串门了吧?” “你主子不傻,什么串门,我这是去找救命的东西呢!”沈若尘让小核桃帮忙更衣。 “这纯贵妃虽说是贵妃,能帮上咱们么?” “是啊主子,”小核桃也道:“那纯贵妃不能吧,那还不如去找金妃娘娘呢。” “你们不用管了,山人自有妙计,”沈若尘有些神秘的笑着道,“走就是了。” 这纯贵妃看见沈若尘是又惊又喜,忙迎上前直接拽进了里屋。“妹妹怎么这个时辰来了,那皇后……” “妹妹知道,可是想着姐姐这边一定是心急如焚,所以这不就来先把皇上的意思告诉姐姐。” “皇上说什么了?”纯贵妃激动的死死拉着沈若尘的手不松开。 “自然是如姐姐的愿了,”沈若尘把元德帝的话还有自己的话给纯贵妃学了一遍,又道,“姐姐有时间就多打听打听谁家的儿郎好,先下手让皇上定下来,这不就放心了?” “阿弥陀佛,佛祖保佑啊!”纯贵妃对着上天拜了又拜,高兴的拉着沈若尘一个劲的道谢,“还是妹妹最得圣心,这次的事真是多谢妹妹了。” “不必客气,我也是真心的喜欢二格格,不忍二格格远嫁受苦。” “你说你这可让姐姐怎么谢你才好啊!”纯贵妃激动的满屋子转圈,手里一个劲地拍着,可见内心激动得很。 “姐姐,妹妹这次来还真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真的是有事来求姐姐。” “妹妹快说,只要是姐姐能办到的,一定为妹妹办!” 沈若尘缓缓的道:“姐姐也知道,我和那舒贵妃不好,她上次……我的贴身丫头一身的伤,我这人最是护短,所以这愁我定是要报的。” 纯贵妃看看一旁的小核桃,又看看沈若尘,上前问道:“妹妹想怎么做?” “想求姐姐帮我送一个东西进去。”沈若尘在纯贵妃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串的话,纯贵妃听完,点了点头。 “妹妹放心吧,这个不难。你帮我这么大的忙,我定给你办得妥妥的。” 沈若尘笑着道:“现在宫里乱着呢,舒贵妃在坤宁宫呢,这个时候最好,姐姐……” “那姐姐这就去!”纯贵妃道。 “那有劳姐姐了。”沈若尘站起身来,略略一拜,“那妹妹就先告辞了,等姐姐打得好消息哦。” “放心吧,”纯贵妃哼笑一声,“这么些年,我也没少受她的气,这回也算是为我也出出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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