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说了,说下去。” “还是不说了,”沈若尘低着头,忍住了,这回嘴一定要严实!严实! 元德帝笑了两声,不知道什么意思。不过也没说话,接着看起了奏折,这回倒是眼睛里含着笑,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。 和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判若两人! 看着悠闲自得的元德帝,沈若尘更生气了,脑袋里面想着:这中午的鱼还剩一半呢,若是不来你这,晚上一吃也是好的,再弄点汤一泡饭,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!m.biqubao.com “喂喂,口水别流下来了!”元德帝突然笑着开口,“自己在那想什么呢,还出声!” 沈若尘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,“我……我出声了?出什么声了?” “口水声,馋的声音,”元德帝打趣道,“幸好朕的后宫里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,要不就算朕是个富贵帝王,也养不起你这样又懒又馋的家伙!” 沈若尘尴尬地低着头,挠了挠脑袋,真是丢人,看来在这不仅要少说话,而且连脑袋都要少想,一想就出错,就完蛋了,唉! 元德帝看着沈若尘这样子,感觉似乎回到了小时候,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,一切都不用深想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轻松又自在,真好! 两人就这么在阳光的照射下,安静地坐着,享受着这午后难得的宁静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金色的光辉与元德帝身上的龙袍、沈若尘身上的绿衣相交在一起,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。 元德帝出神的看着,看着看着就见眼前的沈若尘站了起来,元德帝本能的道:“别走啊!” “啊!”沈若尘愣了一下,道:“皇上,嫔妾没走,是晚膳来了,嫔妾帮着……” “有他们呢,不用你!” “不是,”沈若尘忙解释道,“是嫔妾害事了,要摆在这。” “哦哦,”元德帝这才回过神来,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嗯,摆吧。” 奴才们忙活了起来,摆桌子的摆桌子,摆盘子的摆盘子,虽说太医说了要清淡,可该有的规矩也是要有的,光这主食就是三样,免得主子吃着不可口。 沈若尘挪开后又找个地方坐下了,还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,陈元见此不由的看了一眼,元德帝也看了一眼,这虽说有奴才干,可是哪真有嫔妃就这么真坐在这,一动不动的啊! 沈若尘感觉出众人的目光,吓得忙站起来,把手里的书忙放下,“对不起,是不是这书不能看啊!皇上恕罪,嫔妾真不知道。” “无妨,”元德帝笑着摆手,招呼沈若尘过来,“你不要这么紧张嘛,这就你和朕两个人,你怕什么啊!” 就跟你才怕呢!沈若尘心里想着,老实地走了过去。 走过去虽说没坐下,可也没伸手,就这么站着。陈元算是明白了,这位主子啊,是真的懒的可以啊! 元德帝指了指对面的方向,“你坐那,陈元,给你宸主子搬个椅子。” 沈若尘有些犹豫,“皇上,用不用嫔妾替您夹菜什么的?” “你什么时候给朕夹过菜啊?”元德帝笑着道:“就和平时一样就行。” “那您不是生病了么?嫔妾来的时候还以为您卧床呢,没想到您倒是……” “怪不得你进来的时候不高兴呢,敢情合计要干活啊!”元德帝打趣道。 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沈若尘忙摆手。 “好了,朕逗你呢,朕也是躺一上午躺不住了,这才起来的,这太医还不知道,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说呢!”元德帝伸个懒腰,“真别说,这么一会朕就感觉累得很呢!” “皇上一会用了膳,还是要再歇息歇息的,这刚醒,可不能太累了,要不太后来问,奴才们可怎么回啊!”陈元在一旁劝着。 元德帝瞪向陈元,“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当差了啊!还敢管着朕了?” “奴才不敢,奴才多嘴了,不过现在宸主子来了,还是让宸主子管您吧。” “啊?我?”沈若尘吃了一惊,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像是给自己下套呢? “皇上,宸主子,饭菜已经摆好了,您和宸主子慢用。”说罢,陈元就带着宫人们下去了,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。 “行了,这回没外人了,你也去那坐着吃吧。”元德帝笑着对沈若尘道。 沈若尘看着桌上的十多个菜,纳闷地问道:“皇上,您这生病呢,不是不能吃大油和荤腥之物么?这御膳房送来的吃食怎么还……” “你坐那看看就明白了,”元德帝嘴角带笑,有些神秘的说道。 “坐在那?”沈若尘有些奇怪的看了元德帝一眼,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上,这一坐,视线变了,眼睛看的东西也变了,一下子就明白了!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摆在沈若尘面前的才是这带荤腥地,一看就是特意给沈若尘准备的,元德跟前的都是素菜,这明显就是…… “这是您特意给我准备的?”沈若尘有些意外的问道。 “自然,朕知道你饮食喜欢,自然吃不了这清淡之物,就让他们备下的,你看看,可还喜欢?” 说不感动是假的,沈若尘长这么大,不管是在家里,还是进宫里,虽说没受过什么罪,可是这么替自己想着,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呢! 这是第一次! 还是一国之君! 沈若尘一时间手足无措,不知道怎么做才好,感觉就像在梦里似的,眼睛还不争气地有些湿润了。 “怎么了,不喜欢?”元德帝看着沈若尘的表情,有些拿不准,这女人怎么还要哭了呢。 “没什么,就是中午吃多了,”沈若尘擦了一下眼角,撅嘴道,“早知道中午就不吃那么多了。白瞎这么好的鲈鱼了,平时想吃还吃不上呢!就是这上面的葱花太火了,看着就像掉进了绿藻萍里了似的。” “哈哈哈!”元德帝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笑声,指着沈若大笑道:“你这个家伙,什么话到了你嘴里怎么就这么难听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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