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贵妃?”元德帝见她不动,喊了一声。 舒贵妃这才反应过来,为了在皇上心中的位置,忙懂事地笑着道:“臣妾还想着呢,也不知道太后会不会晕车呢,那正好,那臣妾这就过去了。” 说着舒贵妃就被搀扶着下了马车,元德帝直接吩咐马车掉头,“朕想着你也不愿意去那,朕带你去个好地方吧!” “什么好地方啊?嫔妾只知道看贵妃不定心里怎么骂我呢,等回去的,指不定和众人怎么欺负我呢?”沈若尘一脸担忧的道。 “不会的,贵妃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沈若尘撇嘴,“怎么不会?刚才嫔妾就是被人推的,要不是皇上您眼明手快的,说不定现在都硬了呢!” “你这嘴真是……”元德帝有些无奈地道:“什么硬了,不会说吉祥话啊?” “嫔妾倒是天天祈祷自己长百岁呢,貌美如花的,可是有用么?这地上的人还没弄明白呢,还能弄懂天上的神仙了?” 元德帝叹气,“你放心,朕回去会查的。” 那么多人怎么查啊?这话分明就是应付罢了。沈若尘心里一万个鄙视。 嘴上也不愿意违心地说话。 元德帝摇摇头,“你这性子啊,你再不改改,以后在宫里可怎么生活的?难道还想进慎行司?” “难道皇上喜欢说假话的?”沈若尘反问。 “那倒不是,”元德帝失笑了一声,“算了,既然出来了就不说这些了,朕带你去个好地方,到了你肯定能想起朕的。” 沈若尘无语,这家伙敢情想带着自己回忆童年啊!可是…… 一会自己该怎么说呢?装作想起来了,认识皇上? 那肯定会过得更好,可是明明就没见过,等以后被揭穿的时候,多丢人啊! 沈若尘陷入了无比惆怅、为难的境界,一个人坐在那低着头,满脸都写着为难。 反而看在元德帝的眼里,却是十分的欣喜,这样的女人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,哪个男人不喜欢单纯又听话的女人呢? “陈元,交代你的事呢?”元德帝突然对车外喊道。 和车夫坐在一起的陈元忙道:“主子别急,这太乱了,前面就有了。” “嗯,”元德帝嗯了一声,继续闭目眼神了起来。 不多时,车帘子被掀起一个缝,两串带着寒气的冰糖葫芦递了进来。 沈若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看了看冰糖葫芦,又看了看元德帝,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舌头。 “看你那样,既然馋了那就吃吧!”元德帝笑着道:“还等什么呢,就是给你买的,朕不吃。” “特意给嫔妾买的?”沈若尘很吃惊,不敢相信的看着元德帝,“皇上,真的么?” “出门叫老爷!”元德帝拍了沈若尘的头一下,“是你的,那老爷我考考你,你该说什么啊?” “说什么啊?”沈若尘拿着两串冰糖葫芦,眼睛都要掉进去了,有些应付地和元德帝说话。 看得元德帝玩心大起,“说不好可不给吃啊!快说!就说你现在脑袋里想的!” “嫔妾就想着……就想着……”沈若尘看了看手里的东西,“这两串都是嫔妾的?” “哈哈哈!”元德帝哈哈大笑,“果然是个天真的!” 沈若尘看着哈哈大笑的元德帝,试探地问道:“那老爷,嫔妾现在能吃了么?” “吃!吃!”元德帝笑着道:“使劲吃!” “好嘞!”沈若尘得到肯定,一口气咬在了最上面的山楂上,瞬间脸上就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来,眼睛里都是愉悦的光彩。 她慢慢地咀嚼着,吃到第二个的时候,甚是闭上了眼睛,晃起了头,仿佛在享受着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。 “有这么好吃么?”元德帝忍不住笑着问道:“看你这样子,不知道还以为吃什么山珍海味呢?” “这可比山珍海味好吃多了,”沈若尘晃着手里的糖葫芦,道,“这山楂是酸的,糖是甜的,在这北风里一吹,那咬上去,好吃得很!比咱们在宫里吃的那什么锅子啊、炖肉啊,强一百倍!” “朕不信。” “那要不您尝尝?”沈若尘说完又后悔了,“要不还是算了吧,也没带试吃的小太监。” 元德帝笑了,“不是那个,是朕不爱吃酸的。” “哦,那好吧,”沈若尘没在意,接着啃起了手里的糖葫芦。 阳光透过车窗的帘子洒了进来,沈若尘满足的笑脸明媚又温暖,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。她手里的糖葫芦也是在阳光的照耀下,红得诱人,还散发出淡淡的果香。 “你怎么不吃那一串?”元德帝突然开口问道。 沈若尘猛的抬头,正好和元德帝的目光撞在了一起,一时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,沈若尘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似乎好看了不少。 沈若尘眨了眨眼睛,迅速地低下头,心里想着:看错了,一定是我看错了! 元德帝则是愣住了,这还有吃个糖葫芦吃的一嘴都是的,那糖渣还在脸上挂着呢,感觉不出来? 只好递过去一个帕子,“擦擦嘴,慢点吃。” “嗯,”沈若尘忙擦了擦嘴,心里暗暗骂着自己,又忘了规矩了,又吃东西忘了贤淑了,这破嘴! “你还没回答朕呢,怎么不吃那串啊?” 沈若尘此时变得规矩了许多,小声道:“回老爷的话,这串想带回去,给两个孩子和金姐姐尝尝。” “你没舍得吃?” 沈若尘使劲地点点头,“嫔妾小时候虽说出身不好,可这东西一到冬天还是吃得着的,不像三阿……不像两个孩子,见都见过,嫔妾想着带回去给两个孩子也解解馋。” “难为你想着,”元德帝笑道,“能从你嘴里省下来的吃食,可不容易啊!” 沈若尘听了这话,涨红了双脸,“老爷可别打趣我了。” “哈哈哈!”元德帝哈哈大笑,大手一挥,“这值什么啊!你都吃了,回去的时候在买它一车带回去就是了。” “这话嫔妾可不信。”沈若尘撇嘴,满脸的不信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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