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元德帝果真守信用来了。 “嫔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吉祥。” “起来吧,”元德帝难得地伸出手来,把沈若尘扶起,吓得沈若尘差点没逃跑。 物极反妖,这男人要干什么? “你别害怕,我又不能吃了你。”元德帝笑着看着沈若尘,“听金妃来说,你想清楚了?愿意了?” 沈若尘本能的一哆嗦,一想为了大家这么多人能活命,还有什么可犹豫的,不就是一咬牙、一闭眼的事么? 沈若尘点头,忍着心中的恐慌,慢慢地把手指挪了上来,一点……一点……解开了第一个纽扣。 沈若尘不敢睁开眼睛,她怕让元德帝看出她的不愿,也害怕看见元德帝的面孔后,自己会更加的害怕,一颗……两颗……很快,最外面的马甲轻轻的掉在了地上…… 之后就是长衫了,这……沈若尘的手指有些颤抖,有些害怕,一个心砰砰地跳着,仿佛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似的,不看也能感觉出来自己脸烧得慌。 “行了,看你那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什么土匪水贼呢,当初第一天晚上,你不愿意,朕不也帮你瞒过去了么?”元德帝嘴角含笑的说道。 什么?这是怎么回事? 是的,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,没有人知道,就连当初自己的亲姐姐佳妃也不知道。 当时沈若尘是在混不过去了,硬着头皮侍寝,可是身子抖得不成样子,惹得元德帝不愿。“你姐姐难道没教你规矩就让你侍寝了?” 沈若尘还记得当时自己故意一嘴的大葱味,可怜巴巴地道:“嫡姐好心,家父也说了,可是嫔妾……嫔妾胆小。” 也不知道是提了家里,元德帝不高兴了,还是一嘴大葱味惹的元德帝不高兴了,还真就没碰自己,让自己在软塌上睡的,那交差的白帕子是割的屋里鹦鹉的血弄的。biqubao.com 之后要什么汤喝,也是故意装的。 可沈若尘没想到这次元德帝还可以同意自己……沈若尘腾地一下挣开了眼睛,奇怪地问道:“皇上,那您怎么还……还愿意救嫔妾出来呢?” “你把朕当成什么了,爱美人的昏君啊?”元德帝笑着道:“放你出来,是朕已经调查清楚了,这事和你没关系,若真有关系,那你就是来个掌上舞,朕也不会放了你的?” “所以您骗我?”沈若尘道:“就是我不说那句话,您也准备放我出来的?” 元德帝挑眉,点点头。 “啊?”沈若尘肠子都快悔青了,这什么事啊!这敢情要不然也要放自己了,自己还弄得……弄得下这个决心,牙都要咬碎了,这何苦来的呢! 真是的!沈若尘气鼓鼓地看着元德帝,弄得元德帝倒在床上拍着手大笑,“对!对!就是这个表情!和小时候一样!你说朕以前怎么没发现呢?早知道是你,何苦……唉,真是缘分没到啊!” “小时候?”沈若尘挠挠头,“嫔妾小时候和皇上见过?” “你这个没脑子的!”元德帝骂了一句,元德帝说着把地上的马甲捡起来,递给沈若尘,“穿上吧。放心,朕是不会强迫你的,之前朕也是为了防着你,怕你们沈家……不过现在,朕不是了,朕会爱护你的。” “皇……皇上?”沈若尘吃惊地看着元德帝,有些警惕地道:“您这是……” “你真的不认识朕了?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元德帝看着沈若尘笑着道:“你在好好想想。” 沈若尘摇摇头,“嫔妾怎么可能能见过您呢?您是皇上,嫔妾是一个庶女,怎么可能遇见呢?” “那你看看这个,”元德帝拿出一个已经变色的小绒花,“记得不?以前是一对的,朕弄丢了,这个也是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。” “不记得,皇上您认错人了吧?”沈若尘道:“嫔妾以前没进宫过。” “是在外面,朕以前住在外面,”元德帝看了看手里的绒花,突然一笑,“算了,不记得就不记得了,咱们以后再慢慢地想。你不记得,朕记得就行。” 沈若尘有些发愣。 元德帝有些惭愧地道:“以前朕冷落了你,还对你……你别放在心上,从今天开始,朕补偿你,要什么随你开口!嗯,你还没有封号,就封号……宸吧,取美好尊贵的意思,你看好么?” “好,我看行,”沈若尘随口道,刚说完就后悔了,改成恭敬的口吻,“嫔妾多谢皇上赐封号,受之有愧,还请……” “你可别这么说话了,朕听着假。”元德帝笑着拉着沈若尘坐在了自己腿上了,“朕许你以后想怎么说就是怎么说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 “这……这不好吧?” “朕说好就没什么不好的!”元德帝搂着身体僵硬的沈若尘,“放松,朕不会强迫你的,你别怕,朕慢慢的……” 至此,一夜春宵…… 沈若尘磨牙,什么不会强迫,什么慢慢的,还不是一样!就嘴上说得好听,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 “怎么了,”元德帝感觉出沈若尘的情绪,“是不是不舒服,朕叫人打水给你洗洗?” 还叫人? 沈若尘吓得忙摇头,“不!不!舒服,舒服的很!” 元德帝嘿嘿笑了两声,故意调戏道:“朕还是第一次听嫔妃侍寝的时候说舒服呢!你这还真敢说啊!” “你!”沈若尘满脸涨得通红,差得直接钻进了被里,没脸见人了!这回是真没脸见人了!这破嘴! 元德帝哈哈大笑,甚是开心。 屋外都听见了元德帝开朗的笑声。 门外的陈元和小德子对视了一眼,陈元道:“你小子果然是个有福气的,说不定啊,以后为师都得靠你呢!” 小德子忙道:“徒弟不敢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师傅就是小德子的亲爹,小德子定会好好伺候您的!” “嗯,你是个好的,这才有这大福气呢,以后好好伺候着吧!”陈元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,去后院歇息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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