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福宫。 “主子,您今晚上还跳么?”玲珑有些心疼的问道。“那上面太冷了,这本来秋日里就冷得厉害,您又穿得那么少,这要是着凉了,可不是小事啊!” “皇上也没来,不跳怎么办?这是本宫唯一翻身的机会了!”灵贵人还在自称了本宫,不愿承认自己被贬的事。 要说着灵贵人也是聪明的,或者人被逼到绝境脑袋也跟着聪明了,灵贵人没有贸然的出去,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传递的法子——影子! 影子舞在灵贵人这绝对是发扬光大了,难为灵贵人想得出来,那晚上高高的一站,找好灯光的角度,一照下来,就是咸福宫周围的甬路上都能看见,倒真是宫里一景呢。 沈若尘就看得津津有味的,这咸福宫和储秀宫紧挨着,这昨天那头一演戏,这头就被沈若尘发现了。 抱着三阿哥,带着满宫的奴才看得热热闹闹的,毛嗑瓜子都预备好了。 今个更是,沈若尘亲自去把金妃请了过来,院子里还生了炉子,烤着地瓜和栗子,还顺了点奶,这现场一烤,味道绝了! “怎么样姐姐,不错吧?”沈若尘招呼着金妃,“还好这天不太冷,烤着火炉子孩子也没事。” 金妃哼道:“你自己看就行了呗,还非得拉着我干什么,我可没兴趣。” “哎呀,一会跳上了就有兴趣了,要不晚上呆着干嘛?”沈若尘逗着金妃怀里的三格格,“你说是不是啊,小静静?” 小孩子可能感觉稀罕得很,应和着直拍手,沈若尘笑着道:“看看孩子高兴的,多好!姐姐,你最近总把自己关在宫里,这样不好,孩子都受影响的。” 金妃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没说话。 沈若尘也不再劝了,让奶娘把新弄来的橘子热一热,给两个孩子啃着玩。 “这……这好吃么?” “没事,啃着玩呗,”沈若尘笑着道,“我们这个总啃,一会酸了,她们自己就不要了。” 金妃看着啃得正欢的三阿哥,无奈地笑了,“这个倒是个实诚心眼的,酸两回还不记着啊!” “那他不知道,”沈若尘突然兴奋地指着西面,“快看,姐姐,开始了!” 果然,也不知道这灵贵人是站在什么上面,那么高,被光一照,影子拉得老长,一会甩袖子,一会扭腰的,兰花指什么的更是稀疏平常,一会一个花样,看得沈若尘目不转睛的。 “倒是难为她,”金妃哼道,“就是这么着为了一个男人,值得么?” “谁说不是呢,”沈若尘啃着地瓜含糊不清的说着,“就是想不开,没想明白。不过我也能理解她。” 金妃看着沈若尘,等她的话。 沈若尘咽下了嘴里的东西,道:“姐姐您是天之贵女,怎么的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我们这些没根基的汉人就不好说了,就是不说自己,家里爹爹的官位,哥哥的全程都要仰仗着皇上呢,你说能不争么?”m.biqubao.com “那我看你倒是个好的,没干这么蠢的事。” 沈若尘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,“主要我也不会啊,这别说影子舞了,我就是被人送上去,也就会弄个大灰狼啥的吓唬吓唬人,别的啥才艺没有啊!” 说着沈若尘也做起了虎爪的样子,用影子逗两个孩子,两个孩子被逗得哈哈大笑。 咸福宫里众贵人满含热泪地在跳舞,另一边储秀宫里,倒是热闹得很,大人孩子笑成一团。 金妃终于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来,沈若尘高兴地道:“姐姐明个您还来,这么好的景色是不是比那过节畅春园演得还要好啊?” “这倒是真的!”金妃笑着道:“好,明个我还来!” 这一跳就是十天,皇上也没来,金妃都不耐烦不来看了,“左右都是那几个姿势,都看腻了,不如在宫里暖和呆着呢。” 沈若尘也有些腻了,从屋子里搬回了寝室,偶尔透过窗户看两眼罢了。 小核桃纳闷地问道:“主子,您说这皇上现在知不知道这事啊?” “肯定不知道呗,知道早来了,那灵贵人还能跳么?” “可是这么多天了,皇上怎么还不知道啊?” “没人说呗,谁显得没事帮别人复宠啊!”沈若尘下着手里的棋,道:“没听纯妃娘娘说么,现在东西六宫就怕皇上知道,还没到晚上就拉着皇上在屋里呆着,不让出门呢!那你说,皇上还怎么知道?” “啊?那灵贵人不是白跳了么?” “功夫不负有心人嘛,叫不来皇上也练习技能了,你没看跳的越来越好了么?” 小核桃摇头,表示没看出来,还在感慨着灵贵人真可怜。 隔壁咸福宫中,却有人觉得灵贵人不可怜,不仅不可怜,还要更惨一些才好呢! 这就是一直被灵贵人关在后院厢房里,饱受折磨的荔常在! 荔常在这几天高兴得都要疯了,皇上罚她了!太好了!她不是主位娘娘了!可皇上怎么没把她赐死呢? 既然皇上没有,那就帮皇上一把吧,想必皇上也不想再看见她了! 荔常在趁着天黑,溜了出来,在灵贵人站着跳舞的台子后面,偷偷地放了几把黄豆。 这台子本就是临时弄的,夜里风大,小太监们也不愿意一直熬着,早就偷懒了,这大风一吹,也不知道是哪个支撑的根子就被吹得起来,正好碰上滑溜溜的黄豆,一个不结实,两个、三个也跟着倒,一声惨叫,灵贵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台子上掉了下来。 “啊!”的一声惨叫,连隔壁的沈若尘都听见了,没合计是摔了,还合计是元德帝来了呢,笑着打趣道:“你听听,这声音挺大啊!看来是真的想皇上了。” 小核桃直撇嘴,“她站得那么高,肯定能看见谁往这边走了啊,装什么啊?” “你看看你,你这话就不对了吧?你这是不知情为何物啊?”沈若尘笑得没心没肺,“咱们洗洗睡吧,以后这影子舞啊,也看不上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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