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德帝算是相信了,“行了,起来吧,朕就是没事问问,你跪什么啊!快起来吧。” 沈若尘眨眨眼,一副纳闷的样子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喏喏地问道:“那……那皇上还有事么?” “怎么,你想撵朕走?”元德帝又要生气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沈若尘忙摇头。 “那是什么?” “嫔妾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沈若尘眼珠子一转,“就是想看看皇上还有啥问得没有,嫔妾好回答啊!” “哼!准备晚膳吧,朕在你这用膳,”元德帝哼了一声,“去把三阿哥也抱来。” “是,嫔妾遵旨。”沈若尘转身往外走的时候,偷偷地擦了一把汗,心想:“真是难伺候啊!唉!” 晚膳沈若尘准备的简单,就是御膳房送来的烤羊肉,不过沈若尘另外准备了一个炉子端进了屋子里。 “你把炉子端进来干什么,满屋子的味。”元德帝皱眉道。 “皇上,您来了这碳肯定不会熏人的,”沈若尘笑着道,“这御膳房会着呢!不信您看,这里面是不是上等的菊花白碳?” 还真是,这碳是上好的炭,无烟无味,宫里也就是皇上、皇后、还有太后能用了。 沈若尘心想,不趁着你在薅点羊毛,那对得起我么?便笑着解释道:“这外面现在冷了,羊肉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送来,也是有些凉的,这吃了不仅不好吃,还容易肚子疼,咱们自己弄一个,边烤边吃,这才好呢!” “那这些是什么?”元德帝指着桌上摆的一个个盘子问道。 “干吃羊绒容易上火,这嫔妾也就罢了,皇上是真龙天子,自然不能这样,所以这是御膳房特意送上来的小青菜,您卷着羊肉,再加两片蒜瓣,一段辣椒,最后沾点酱,这么往嘴里一塞,那美味的……” 沈若尘说到了激动的地方,口水都流下来了,看得元德帝直咧嘴。 沈若尘尴尬地忙擦了擦,“皇上见笑了,嫔妾失礼。” 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这么……”元德帝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件事了,便指了指一旁的三阿哥,“三阿哥还小,能吃这个么?还是让奶娘抱下去吧。” “那怎么行?这好不容易……”沈若尘本想说好不容易来的小绿叶不能错过,不过这次激灵,没说出来,而是道:“能吃,多吃肉结实!” “小孩子不是怕积食么?”元德帝奇怪地问道,不说宫里这几个孩子,就是自己小时候,和众兄弟谁还不是饿着,就怕积食了?这么小就吃辅食,还是吃烤肉?元德帝感觉不行。 沈若尘却不在意,手上忙活着给手里的菜叶上加东西,嘴上道:“积食了就多运动运动呗,这小子淘着呢,只能是喊饿,就没有积食的时候。” 一旁伺候的奶娘道:“启禀皇上,三阿哥也不吃多,嫔主子吩咐过了,找最嫩的肉喂着,多吃菜,要不不给吃,三阿哥不干。” 元德帝看向沈若尘,此时沈若尘已经把刚才弄好的塞进了自己嘴里,一张嘴大大的张着,塞得太慢,合上都必须多嚼几下才行,一点礼仪都没有,一旁的三阿哥好像真的着急似的,一个劲地拍着身边奶娘的手,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:“要!要!” “给他弄,我是管不了他了,”沈若尘含糊不清的道。 只见奶娘真的拿起一片小菜叶,轻轻的抹了一点酱,弄了小拇指大小的一块肉,当着三阿哥的面放进了菜叶上,可三阿哥似乎不满意,一只小手一个劲地指着桌子上的肉,不知道嚷嚷着什么。 元德帝看得稀奇,“这是要干什么?” “嫌肉少呢!”沈若尘这口算是咽下去了,“他还想要肉!” “那你告诉他不行啊,这他还小,肉不好消化,吃了会身体……”元德帝还没说完,就注意到沈若尘如看傻子的表情,不由地皱眉,“怎么了?” “皇上,您这话您猜他听得懂么?” “那怎么办?”元德帝道。 沈若尘淡淡一笑,“您看嫔妾的!” 说着沈若尘就夹了一块大点的肉,嘴里道:“好,给你吃肉,吃。” 当着三阿哥的面放进了菜叶里,就在三阿哥满意的张开嘴巴的时候,筷子一挑,肉就落下了下面的盘子里,三阿哥还不知道呢,嚼着嘴里的东西,美得直说。 “看看,这样是不是更好?”沈若尘一脸骄傲的道:“吃饭的时候孩子哭,对身体才不好呢。” “可你这不是骗人么?”元德帝小声地问道。 “他这么小知道什么,您不说那就不是!”沈若尘笑得很得意,一旁的三阿哥吃着也很高兴,倒是元德帝自己…… 倒是没见过这样的。不过……既然都很好,那就这么样吧,怎么着倒是真的比自己小时候挨饿强。 一般皇上的习惯用完晚膳,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变会留宿在这个宫嫔这。 可看着沈若尘如临大敌、十分紧张局促的样子,元德帝心里很不舒服,也不想给这个脸面了,便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安置吧,朕回养心殿了。” 沈若尘长舒了一口气,太好了,他要走!不用挨累还挤了,真好! 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,没成想却被元德帝看得一清二楚,气得哼了一声,便大步离开了,头也没回,一句话也没说。 话说元德帝晚上没有找别人,而是回到了养心殿继续看折子,这年底是百官述职和拜年的日子,养心殿的奏折堆的比人都高了。 元德帝回来,陈元自然跟着,陈元回来,自然便知道了自己徒弟小德子挨打了的事,不由得怒了,“这是打你还是打杂家呢?” 小德子低着头恭敬地道:“是徒弟没伺候好,丢了师傅的脸面。” 陈元哼了一声,“既然丢了脸面,那咱们就得找补回来啊,这养心殿是皇上的养心殿,要不岂不是丢了皇上的人?” “师傅……”小德子等着陈元德指示,“要不奴才去给皇上上个茶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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