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核桃忍不住问道:“主子,信上说的什么啊?难道是桂枝姐姐和冷大夫的事被人发现了?” 沈若尘摇摇头,没理小核桃,着急地看起来下一页,小核桃傻傻的等着,等着,终于……沈若尘算是放下了信件。 “主子,到底是怎么了?”小核桃有些害怕地问道。 沈若尘满脸无奈的说道:“唉,你桂枝姐姐她们没被抓住,挺好的,咱们夫人说了,桂枝也算是伺候得尽心,以后会在咱们府后面给她们安置房子,也会在府里给她们找活干,不用担心了。” 小核桃长舒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,那就好,那桂枝姐姐也算是能放心了,主子您也算是完成了您的许诺。” “哎呦,涨知识了啊?都会说许诺了,你知道什么意思么?”沈若尘撇嘴哼道:“以后你是不是还得四个字、四个字的说话啊?” 小核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主子,您能不能别欺负我?” “我还欺负你呢,是人家都在欺负我!”沈若尘双手一摊,“你知道府里这信还写了什么?” 小核桃想了想,“那定是恭喜小主升为嫔位了。” “你说的对也不对,不对也对,”沈若尘冷笑着道,“是恭喜我,不过明里暗里的告诉我,不要委屈了三阿哥,要不然我姨娘可就遭殃了。” “咱们也没对三阿哥不好啊?”小核桃问道。 “是啊!可能是不放心吧,不过这么一说,倒让我这心里难受得很,我还得怎么怎么说、怎么做,府里才能放心啊!”沈若尘叹气,又指了指手里的信,“让我老实,让我听话,偏偏还让我去伺候皇上,去争宠去!你说这世上有两全的事么?” “怪不得夫人不放心呢?”小核桃点头,“原来是夫人想要的本来就是做不到的,哪能要了这个,还要那个呢!” “算了,听自己心的吧,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就好了。”沈若尘把信递给小核桃,“你去烧了吧,别让别人看见,要不又是事!” “主子,主子,”突然院子里传来小太监的声音,“主子,太后那来人说是请您去一趟,主子您看看……” “主子!”小核桃有些害怕地回头看沈若尘,“太后怎么会突然叫您去呢?” 沈若尘摇头,小核桃忙打开窗户问道:“来人可说了让什么时候过去?” “越早越好,”小太监的声音像是一把刀似的,这就是要割肉啊,“来人还说了,主子自己去就行,不用带三阿哥。” 小核桃脸都白了,“主子,这太后就是要找您算账啊!这可怎么办啊?要不您先去找皇上,或者找金妃娘娘吧?” “找谁也没用,皇上现在恨我呢,金妃姐姐更不行了,别连累她了,她说不定比我还惨呢,”沈若尘无奈地说道:“再说了,太后召见,能去磕头是天恩,怎么能找这个找那个呢?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别可是了,快帮我梳妆吧。”沈若尘忙自己穿衣服下床,“晚了更不好了,快点吧。” 小核桃叹气,没法子只能招呼打水的打水,梳头的梳头,一时间忙活了起来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寿康宫。 慧贺长公主正在伺候着太后吃点心呢,蒙古的奶酪是慧贺亲自做好的,又端过来。 “皇额娘,您尝尝,女儿在蒙古的时候听说这上岁数的,多吃奶酪、奶皮子最好了,长骨头呢,您平时总不爱吃,这回这个女儿亲手弄的,膻味没了,您尝尝?”慧贺笑着道。 “难为你了,”太后轻轻地尝了一口,点头道,“嗯,确实不错,只剩下奶香味了。不过你怎么会这个的?” “女儿不会还不会学啊!”慧贺笑着道:“那些奴才们不上心,女儿为了皇额娘,只能自己学了,还好,女儿随额娘了,还不算笨。” “你打小就聪明,你皇阿玛在的时候就夸过你的。可是……唉,早就说让你别和金妃闹别扭,你怎么就不听呢?”太后把刚才看过的纸条放在灯上烧了,眼看着变成了青烟,叹气道。 “皇额娘,不就是皇弟让我搬出去住么?搬就搬呗,我没事在回来看您,想必谁也不能拦着我!”慧贺毫不在意地说道,“我还自由了呢!在宫外还没人管没人看着呢!哼,弄不好,本公主还不搬了呢!我倒要看看,谁能怎么的!” 太后叹了一口气,“你真以为就这么简单?” “那能怎么样?” 太后低声道:“这件事皇上很生气,已经开始探讨养母养子的关系了!弄不好,连哀家都要跟着你受牵连!” “什么?”慧贺大吃一惊。 太后把纸条给慧贺递过去,道:“你自己看看吧,你这一做,有可能咱们娘三个,都跟着遭殃!别忘了,现在他不是你弟弟了,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了!就是哀家,有时候也不得不退一步!” 慧贺听了这话,这才明白属于她们,属于皇额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 也是,自从皇阿玛去世,自从自己被逼着嫁去了蒙古,自己早就应该知道的,可惜自己一朝回朝,给忘了…… “皇帝……皇上干什么了?” 太后叹了一口气,“倒是没干什么,也没说什么,可越是不说什么才是大事呢!要不他能问出那么一番话来?” 慧贺脸已经变色了。“那容嫔可有把握打消了皇上想法?” 太后摇摇头,“这个不知道,不过哀家已经派人给你六弟传信了,让他年前不必回来了。” “不回来?”慧贺瞪大了眼睛,“难道让六弟在外面过年?那也太委屈六弟了。” 太后没好气看着自己女儿,“那还不是你干的好事!” 看着慧贺已经变了的脸色,心中又有些不忍,道:“无事的,你六弟在外面过年,没有那些不长眼的人看着,说不定更自在呢,你六弟那性子,指不定多高兴呢。” “可是皇额娘岂不是看不见六弟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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