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尘升为嫔位,灵嫔是十分的不高兴,和身边的玲珑道:“这她一个小小的庶女也升为嫔了,真是岂有此理!” 玲珑安慰道:“主子,皇上也不喜欢她,连封号都没有,也不许她住主殿,这样的人,您理会她干什么啊?” “你不懂,皇上现在是不喜欢她,可是她膝下有皇子,那就是明里暗里的压我一头!你说我怎么能不气!”灵嫔生气的很,使劲地拍了自己肚子一下,“这肚子也不争气,怎么还没怀上呢?舒妃娘娘不说说这是个求子的秘方么?可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效?” “主子别急啊,这皇上最近忙,本来来后宫的日子就少,还被皇后占去了那么多,这皇上多来两次就好了。” 灵嫔点头,“也是,对了,今个皇上可翻牌子了?” 玲珑有些担心地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皇上去了容妃娘娘那。” “容妃?”灵嫔皱眉,“皇上怎么突然想起那个病秧子了?” “可能是为了看看吧,主子别想她,这现在宫里面,要说受宠的,主子绝对是第一人!谁也越不过您去!”玲珑恭维着, 恭维的灵嫔很是高兴,伸了一个懒腰道:“算了,去就去吧,一个病秧子又能怎么样呢?”biqubao.com 另一面,元德帝坐在容妃的宫里,正心事重重地看着手里的书。 容妃叹了一口气,虚弱地道:“皇上若是看不进去书,就别看了,要不皇上也遭罪,这书也遭罪。” “书能遭什么罪?朕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话?” 容妃淡淡一笑,“这书若是知道,看它的人看着它,心里却不是想着它,就像这新女婿看着新娘子,心里却想着别人,您说能高兴么?” 元德帝一下子笑了,“朕看来以后要常来你这,你总是能让朕开心一些。” “嫔妾身子不好,皇上总来,嫔妾害怕伺候不好皇上呢!”容妃笑着道:“不过若是能给皇上解解闷,那嫔妾心里很是愿意。” 元德帝走到容妃面前,“你这些年一直病着,朕难免疏忽你了,可朕如今看着,你这身子虽说还是弱得很,不过看着好像好了许多呢?” 容妃笑着道:“确实好多了,气色也好了,想必是皇上的隆恩保佑地。” 元德帝看着容妃道:“你一直病着,不理会外面的事,你又是这样的性子,所以……朕想问你一件事。” “皇上请说。” 元德帝犹豫了一下道:“若是养母偏爱亲生孩子,那养子应该如何做?” “养母是如何偏心的呢?”容妃问道。 “这……重要么?” “自然了,”容妃道,“若是只是偶尔偏心,那也是难免的,这十个手指还不一般长呢,当娘的总是偏心小的、弱的、穷的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要是这样,嫔妾认为养子不仅不应该这么小心眼,还应该好好体会这家的感觉呢。” “这若是偏心得厉害呢?”元德帝追问道。 “这若是偏心的厉害,那自然不能容忍,不过嫔妾想着,若真是偏心的厉害,又怎么会养着不是亲生的孩子呢?”容妃笑着道:“这分明就是不可能的啊!” 元德帝愣了一下,倒是没听过这样的话,仿佛很有道理的样子。 “皇上,嫔妾不知道皇上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,不过嫔妾记得小时候嫔妾的额娘就告诉嫔妾,不管多难,只要笑着、忍着,就一定能度过去,不用愁。” 容妃看着元德帝,抬手摸着元德帝的手,低声道:“嫔妾希望皇上永远都不要烦心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 元德帝轻轻地把容妃的手放在手心,两只手握着,“朕知道了,难为你这么想着朕。天也不早了,安置吧。” 容妃见元德帝居然没有走的意思,还自己宽衣了起来,万分吃惊地道:“皇上,您……您要……嫔妾身子不好,恐怕不能……” “你别担心,你就陪朕好好躺着就行了,陪朕说会话,朕喜欢听你说话。”说着,元德帝便脱好了衣服,自行上了床。 “要不皇上要是不愿意走动了,不如去后面那些妹妹处?” 元德帝摇头,“朕今天就想陪陪你,你好好躺着就行了,别退让了。” 容妃惊喜万分,嘴上却还说着,“这样岂不是嫔妾不懂规矩了么?” “什么规矩不规矩的,你入宫也这么多年了,要说起来,还是朕对不住你呢,”元德帝把容妃的头放在自己胳膊上,“朕看你说话办事十分的懂事,你想不想扶养一个孩子,以后也有个依靠。” 说着,手还在容妃身上拍了拍。 容妃淡淡一笑,摇头道:“皇上,三阿哥是沈嫔的亲外甥,佳妃临死前也有话,皇上还是不要改了吧?” “朕还没说,你怎么知道朕说的是三阿哥?” 容妃羞涩地一笑,“皇上真把嫔妾当傻子呢,这就这么几个孩子,皇上总不会不给生母养吧?这还用说么。” “你倒是真的聪慧,若是男人,定能帮朕定国安邦。”元德帝低声道。 “您过奖了,嫔妾可不敢当。皇上能让嫔妾就这么在后面陪着您就好了。” “好,那就陪着朕!算了,朕也是随口一说,睡吧。” “是。”容妃小心翼翼的身子往元德帝的方向凑了凑。满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。 第二日一早,伺候元德帝离开后,容妃摸着元德帝昨夜躺过的地方,十分的不舍。 “主子,皇上定会再来的。”贴身宫人上前劝道:“奴婢看皇上走的时候很体贴您的,想必是惦记着您的。” “来不来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咱们得活着啊!”容妃不舍地把手从那套被褥上拿开,冲宫人道:“信本宫已经写好了,你送去吧,小心点。” “是!”宫人仿佛很熟练的样子,把信件塞进了里衣里,便退了出去。 容妃看着宫人远去的背影,不由地流下了眼泪,“皇上,您一定好好的,别管嫔妾在背后做了什么,嫔妾这心里真的是希望您能好好的,真的!您相信嫔妾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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