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桂枝就坐不住了,开始行动了,收拾收拾便走了出去。 弄得倒是让别人大吃一惊的。 “你说谁来了?” “储秀宫的宫女桂枝,前来求见!”一宫女又重新重复了一遍。 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赶走!一大早的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人!” “长公主,她是三阿哥身边的,说是佳妃生前带进来的陪嫁丫头,现在就她伺候着三阿哥呢!”宫人低声道:“她说是为了三阿哥的事来的。” 是的!桂枝想起来的人正是太后所生的长公主——慧贺长公主! 慧贺满脸的疑惑,“三阿哥的事来找本宫干什么啊?再说了,她一个宫女来找本宫?她主子佳妃本宫都不认识,能认识她?” “奴婢也不知,可看那样子,倒是满脸的……” “什么?” 宫女措了一下词,道:“很真诚,一副非要见您不可的样子。” “真诚?”慧贺忍不住冷笑了几声,“一个奴婢要见本公主,脸上还带着真诚?哼!本公主看着宫里真是要翻天了!” 宫人试探地问道:“那见不见……” “见!本公主倒是要看看这丫头要说什么!”慧贺语气不善地道:“把她带进来,本公主会她!” “是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 储秀宫内,一小太监急三火四地冲了进来,着急地冲正在窗口玩弄花瓶的沈若尘道:“小主,不好了,不好了,桂枝姑姑闯祸了!” “怎么了?”沈若尘出来问道:“桂枝怎么了,你至于这么着急么?你桂枝姑姑这么稳重,能闯什么祸啊?” “小主,桂枝姑姑被长公主罚了,现在在长街上跪着呢,”小太监急得气喘吁吁的道,“刚才奴才去内务府领东西,正好看见的。” “啊?”沈若尘瞬间着急地问道:“你确定没看错?真的是桂枝?” “千真万确啊!”小太监急得直点头,“肯定是桂枝姑姑,穿的就是那身衣服,发型也是一模一样的。” 这一问,宫里的众人也说确实桂枝一早就出去了,但是不知道去哪了,反正没在宫里。 “那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啊?”沈若尘抓着小太监的胳膊着急地问道,“为什么好端端的罚桂枝啊?” 小太监摇摇头,“奴才不知,奴才就是远远看见的,桂枝姑姑脸上还有伤,奴才也不敢上前,就赶紧回来禀告小主了。” “那你怎么知道是被长公主罚的呢?”沈若尘追问道。 “奴才也是听人家说的,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,不过桂枝姑姑确实是跪在太后宫门外的长街上。” 沈若尘下意识地咬着嘴唇,这若真是长公主罚的,反而更不好求情?这桂枝怎么会惹到了长公主呢? “小主,咱们怎么办啊?”小核桃问道:“咱们也不能不管桂枝啊?” “那咋管啊!”一小宫女道:“那可是长公主啊!太后和皇上的心尖尖,这咱们小主还能去和长公主要人啊?那弄不好小主也得……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要奴婢说,这打也打完了,顶多是让桂枝姑姑跪一会,跪完了也就回来了,咱们准备好药和热水,等桂枝姑姑回来的时候,咱们帮她上上药吧。” 众人都看向沈若尘,可沈若尘却目光坚定的说道:“不!既然是咱们储秀宫的人,就不能不管!我去救桂枝去!” “小主!” “小主!” 众人都拦着沈若尘,“小主,您就是去了也不一定救得了桂枝姑姑,说不定还惹了长公主不高兴。” “是啊小主,知道您心疼桂枝姑姑,要不咱们就准备好东西,在这等一等?” “小主……” “不行!你们在这等,我一个人去!”沈若尘看着众人道:“咱们宫里的人,不管是桂枝还是你们任何一个,你们谁出事,我都会管的,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小主,我就不能做事不管!都别拦着我了!” 说着,沈若尘便推开众人往太后的寿康宫走去。 果然,远远就看见桂枝一个人跪在那里,走过路过的下人们都纷纷打量着。桂枝死死地低着头,看样子是在哭,沈若尘走近,桂枝都没发现。 “你还好么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听见沈若尘的声音,桂枝下意识的忙抬头,这一抬头,吓了沈若尘一跳,这桂枝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一片,特别是嘴,应该是用竹签子打的,看上去很吓人,嘴角的血也留了出来,桂枝的袖口上都是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被谁打的啊,怎么下这么狠的手?”沈若尘失声道,忙蹲下拿出手帕给桂枝擦着嘴角的鲜血。 “小主!”桂枝忍不住哭了起来,“小主,是奴婢鬼迷心窍了,奴婢该打!” 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快告诉我!”沈若尘心疼又着急地说着。 桂枝摇摇头,“小主别管了,您快走,别连累了您!” 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怎么能说连累呢?”沈若尘着急的道:“你快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,是谁打的你,是谁让你跪在这的?” 桂枝低着头,怎么问也不说,只是一个劲地哭。 “桂枝!桂枝!你别哭了,快说啊!” 远处不少看热闹的宫人,都小声的议论着,偶尔一两句不好听的也会飘过来,羞愧的桂枝哭着道:“小主,您别和奴婢在这丢人了,白白地丢了您的人。长公主罚奴婢在这跪一夜,明日清晨,奴婢就回去了,只要您还要奴婢的话。” 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怎么会不要你呢,储秀宫永远是你的家!”沈若尘看了看远处的人,安慰道:“不用理他们,难不成她们就没受罚过么?” 桂枝苦着脸点点头,一个劲地催促着沈若尘快离开。 可沈若尘后退了两步,却没有离开,而是绕过桂枝走到宫门口,冲寿康宫门口的小太监大声道:“还请这位小公公代为转达,就说答应沈氏求见!” 桂枝愣了一下,眼神中尽是惊慌和害怕,拼命地冲沈若尘摇头,示意沈若尘回来,可沈若尘却微微一笑,给桂枝比画了一个一切放心的手势。 在桂枝担忧的目光下,沈若尘大步走进了寿康宫,和第一次拜见太后比,沈若尘已经没那么害怕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53/7363232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