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拉皇后忙擦了一把眼泪,“没什么,皇额娘高兴的。” “是么?”敏宁不相信地看着自己额娘,“太医都说了,皇额娘您得好好地养胎,不能大喜大悲,您不能哭了,要不对肚子里的小弟弟不好。” “好孩子,”那拉皇后一把搂住自己的女儿,失声痛哭了起来。 弄得敏宁和永昌不明所以,永昌有些害怕的道:“皇额娘,您怎么了?您别吓唬儿臣啊?” “娘娘,别吓着了孩子,”那拉老夫人上前抱着永昌哄道,“没事的,你额娘就是舍不得你姐姐嫁人,可女孩子大了,就是得嫁人的是不是?” “那我姐姐就不嫁!等我长大了,我姐姐就跟着我过!”永昌奶声奶气地道。 “这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!”那拉老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道:“娘娘,您可别和孩子似的,你阿玛说得对,这可是蒙古王妃的位置啊,若是给了纯妃那面的人,那他们家族借势起来了,说句不好听的,弄不好您这皇后之位都难保啊!到时候您也得为二阿哥和您肚子里的这个想想啊!” “额娘,别说了,别说了,行不行?”那拉皇后哭着道:“让本宫自己想想,自己想想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五日后。 “好妹妹,好妹妹!”这日,傍晚的时候,顶着夕阳,纯妃笑意盈盈的带着几个人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“好妹妹,姐姐是来谢谢你的!”纯妃直接说出了来意,“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,册封大格格为固伦公主,两年后下嫁蒙古王的孙子阿布个,在蒙古完婚!” “圣旨已经下了?” “下了,下了!”纯妃激动地捂着胸口说道:“二格格不用出嫁了,不用了!” 又道:“这几日,姐姐我的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,就害怕这圣旨啊,今个一听,这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,这不,赶紧来谢谢妹妹!” 沈若尘忙解释,“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,还是皇上决定的。” “是,是皇上决定的,可是若不是妹妹在金妃那美言,也不会这么顺利是不?” “没……没……” “妹妹是不是害怕惹祸啊?没事,姐姐出去一定不乱说!”纯妃拉着沈若尘的手,指着后面自己带来的东西,“这些都是给妹妹的谢礼,你也知道姐姐不得宠,也没什么好东西,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姐姐精挑细选出来的,妹妹可别嫌弃啊!”biqubao.com “这……” “别推辞,”纯妃是十分的高兴,又高兴又是感激,“都抬库房去,本宫要和你们主子说会话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 “纯妃娘娘,”沈若尘终于说上了话,“纯妃娘娘,其实这事我真没帮上什么忙,再说了,您这大摇大摆地把东西送来,这不是让满宫都以为是嫔妾在暗中帮您使坏么?” “你放心,你放心,这本宫都给你想着呢,”纯妃笑着道,“这些东西本宫只说是赏给三阿哥的,宫里有子嗣的本宫都送去了一些,不过箱子里面的东西不一样罢了!本宫能让你为难么?” 沈若尘这才放心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 “姐姐知道你的性子,不喜张扬,姐姐能不想着么!”纯妃拉着沈若尘的手,“这么算起来,你已经帮了姐姐两次大忙了,你说你这让姐姐可怎么样啊!” 沈若尘不知道怎么说,干傻笑着。看着纯妃也笑了,“你倒真是傻人有傻福,什么都不知道愁呢!真好。” “可是纯妃娘娘,”沈若尘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,“这次是大格格去了,可是我听说满蒙联姻这么多年,绝大多数的的格格都是嫁去了蒙古,那下次呢?二格格岂不是还是……” 纯妃明白沈若尘的意思,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能这么问,说明你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心上了。是啊,大多数都嫁过去了,就是眼前的,连太后和皇后生的都要嫁过去,更何况一个不得宠的嫔妃所生的呢?” “那怎么办?”沈若尘看着舒妃。“下次就是能换,也没人了啊!三格格还那么小,也不可能啊!” 其实金妃还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回蒙古去呢,不过金妃说,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,骂皇上就是个拧巴人。 纯妃笑了笑,“这是姐姐已经想过了,所以本宫想着,来年找个找机会,就先把敏熙许给本宫娘家的侄子,然后早早就嫁了,嫁了人的皇上总不会逼着嫁了吧。” “可是那娘娘不是也轻易看不见了么?” “那还有什么法子?”纯妃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这是目前本宫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,这还要看皇上愿不愿意呢!再说了,见不见的,只要她好好的,平平安安的,我这做娘的也就放心了,不求别的了。” 沈若尘有些心酸地低下了头。真是父母之爱子,则为计之深远啊! 纯妃走后,沈若尘去了三阿哥屋里,对着三阿哥就陷入了深思,弄的小核桃是挠头不知道怎么了,桂枝则是有些担心和警惕地看着沈若尘。 只见沈若尘是一会儿皱眉,一会儿挠头,一会又自己摇头,好半天才把目光从三阿哥身上挪开。 众人看着沈若尘,只听沈若尘自言自语道:“唉!算了,你姨我啊,也没什么能耐,虽说疼你,可能力有限啊,能活着就行了,顶多姨在多分你一点好吃的就是了。” 嗨!敢情是被刚才的母爱刺激了,自己又发挥不出来,弄个这事! 桂枝都无奈地撇撇嘴,三阿哥已经能听懂话了,听见好吃的几个字,激动地就去抓沈若尘的手,嘴里还嚷嚷着:“吃!吃!吃肉肉!吃肉肉!” “你个小吃货,你才多大啊就要吃肉!不行!”沈若尘摇头,点了点三阿哥的脑袋,“姨姨可以吃,你不行!” 三阿哥这哪干啊,带着满手的口水,就往沈若尘的脸上呼去,嘴里还不老实地说着:“宝吃!宝吃!” 沈若尘一个不注意,被糊了满脸,气得骂道:“你怎么不讲武德啊!你这个小东西,就不给你吃!”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,沈若尘拿着手帕擦着脸,气鼓鼓地蹬着三阿哥,“小小年纪,就知道吃,等你长大的,我让你使劲写字,让你哭!” “哭!哭!”三阿哥不明所以,还在乐呵呵地学着话。 胖乎乎可爱的样子,也不爱哭闹,三阿哥让储秀宫的众人都喜欢得不得了呢! 简直就是团宠的存在。可这边笑,那边却在哭,坤宁宫里,皇后和大格格正在抱头痛哭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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