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妃咯咯一笑。“有我在这呢,我父王不敢欺负你。” “你看你,把这孩子吓的,”说话的是福晋,还瞪了蒙古王一眼,蒙古王不仅没生气,还哈哈大笑,看得出来,应该是很尊敬福晋吧。 夫妻感情很好。 福晋上前拉着沈若尘的手,上下的打量了起来,笑着道:“总听我儿提起你,想必你个好的,今日一见,果然不错,怪不得你和我儿投脾气呢!一看就是胜过那些人一万倍的!” “福晋过奖了,是金妃姐姐不嫌弃罢了。” “还挺谦虚,”福晋笑着道,“我儿在宫里没什么朋友,幸好认识了你,听说生产的时候,你帮了大忙了,若是没有你,恐怕我儿性命都堪忧了,你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啊!” “没有没有,”沈若尘忙推辞,目光撇到元德帝,见元德帝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,忙道,“都是皇上和您二老的福泽保佑。” “我呸,那都是骗人的鬼话,我儿能好好的活着,你就是大恩人!你不用推辞了!”福晋不由分说地把沈若尘拉了过来,对蒙古王说道:“大王,您说我说的对不对?” “对!对得很!”蒙古王冲沈若尘道:“你的大恩,我们全蒙古族不会忘了的,本王和福晋这次来,特意给你带了不少的谢礼,一会就给你送去!希望你收下。” “这……”沈若尘又求助一般地看向金妃,金妃笑着道:“我父王准备的,那肯定都是好东西,你还不赶紧收着?” “谢大王,谢福晋!”沈若尘忙道谢。 道谢之后,沈若尘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又一脸求助地看着金妃。 金妃笑着上前道:“我这妹子性子懒散,不爱说话,你们可别说了,让我妹子回宫吧。” 说完冲沈若尘使个眼色,沈若尘得到众人点头后,行个礼忙退了出来。 出了翊坤宫,沈若尘这才注意到纯妃的东西还在自己这呢,不过今个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,算了,过两天蒙古王走了再说吧。 本次蒙古王可能会留在京城半个多月,皇上隆恩,蒙古王夫妻可是可以留在宫中住三日呢,这可是上上荣宠,从来没有过的呢! 沈若尘咬咬牙,三日后,自己再来,想必也是赶趟得很!这人多,还是陌生人,自己真的太不舒服了。 不过倒是个发财的日子,这蒙古人都喜欢把金银镶在各种东西上,想必这礼物能很值钱吧? 沈若尘边走边想着。 回到了储秀宫,桂枝众人忙来问情况,可沈若尘却没说,推说纯妃不在宫中,自己等了半天,没法子就回来了。 “那纯妃肯定也去求别人了,”桂枝肯定地说道,“那小主,咱们拒绝就更不怕了。” 沈若尘笑笑没说这个,推说累了要歇歇,便把众人撵了出去。 不知道睡了多久,好像刚睡着似的,就被小核桃推醒了,“小主,该去赴宴了,到时辰了。” “这么快?”沈若尘翻了一个身,“不着急,我在睡一个时辰再去。” “那不好吧?” “没事,这种宴会得开到晚上呢,晚去一个时辰不打紧,没人会注意的,再说了,金妃姐姐不会怪我的。” 说完,沈若尘继续沉浸在了睡梦里。 话说宴会这边,还真的没什么人注意沈若尘没来,毕竟一个不得宠的答应,谁搭理你干嘛啊! 金妃倒是看见了,一想这丫头非是在屋里大睡呢,心里好笑便没吱声。 再有一个注意沈若尘的,便是纯妃了,见沈若尘没来,心里直打鼓,可是却不敢张扬出来,还偷摸地看着金妃的表情,似乎在看她知不知道这事或者知不知道那事呢! 看金妃的时候,目光自然而然地会看见蒙古王夫妻,那豪迈地喝酒、大笑,肆无忌惮的说话,在纯妃眼里,根本不是什么痛快,而是害怕和恐惧,真的是不愿自己的女儿去过这种日子啊! 在看看上面坐着的太后和长公主,这长公主倒是万幸回朝了,可人家是什么身份,还是死了男人,皇上特意求的才回来,要不然听说那地方,死了男人,还要在改嫁给别人做小妾,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庶子,天啊!根本不敢想象啊! “纯妃,今个这么热闹,二格格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呢?”突然皇后开口,特意提起了二格格。 吓得纯妃忙看向元德帝道:“启禀皇上,二格格打小身子就不好,今个又难受了,嫔妾就没带二格格来。” “又病了?”元德帝皱眉。 纯妃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忙道:“是啊!皇上,二格格又病了,咳得厉害,想必是这天转凉了,昨个就开始咳了。” “这是怎么弄的,这也没……”元德帝还想说,却被那拉皇后抢着道:“皇上,小孩子家家的可不都是这样,等再大一些就好了。皇上不用担心。” 又冲纯妃道:“你也是,这孩子不能照顾得太精细,要依本宫说啊,这孩子还是要多锻炼锻炼的,等大些也就好了。” 气得纯妃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,第一次顶撞皇后,“二格格不比皇后的大格格,身体健壮又有皇上的福泽庇佑,不过今日怎么也没看见大格格来呢?” “真的,怎么就二阿哥来了?”元德帝看向那拉皇后, 那拉皇后岂能不知道纯妃的意思,可也只能强压着心中的不快,笑着道:“大格格在书房练字呢,犯了轴了,说写不好不出来,皇上不必理会她。” 元德帝点点头,继续喝酒看起了表演。 那拉皇后狠狠地瞪着纯妃,纯妃心里害怕,可咬着牙也看着皇后,纯妃此时心里想着: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,谁动就和谁说拼了! “皇阿玛,该儿臣舞剑了!”二阿哥站了出来,“还请皇阿玛和蒙古王指正!” 只见二阿哥拿着宝剑就上场,人小气势倒是足,有模有样的,众人纷纷叫彩。 蒙古王也哈哈大笑道:“听说二阿哥是皇后的嫡子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啊!” “您过奖了!”那拉皇后笑着道:“只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。” “不!中原有句话,三岁看小,七岁看老,二阿哥一看就是非同凡响啊!刚才又听见皇后娘娘说的育儿之道,就知道皇后娘娘是会养孩子的,想必儿女养得都很不错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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