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姐姐一说你就不糊涂了,”纯妃还没开口眼泪就下来了,“就是姐姐我所生的敏熙啊!妹妹,你救救这孩子吧!” 沈若尘一愣,“二格格?二格格怎么了?” 纯妃擦了一下眼泪,吸了吸鼻子道:“妹妹有所不知,这次跟着蒙古王一起回来的,还有太后所生的慧贺长公主,这次回来就不走了。” 沈若尘挑眉。实在不知道那长公主不走了,和二格格有难这中间有什么关系。 纯妃或许看出了沈若尘没明白,接着道:“这慧贺长公主回来,是因为她男人没了,守寡了,太后求了皇上,皇上特意给接回来的。可是这一回来,咱们和蒙古的纽带就算是断了,蒙古那头自然是不愿意的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 纯妃哭得喘不上来气。 沈若尘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难道是让二格格嫁过去?” 纯妃无奈地点点头。 沈若尘不相信,“这怎么可能?这二格格才多大啊?皇上不会的。姐姐是不是杞人忧天了啊?” “二格格虽然不大,可是这事定下来了,就改不了了,我朝公主最小的有十一岁就出嫁的,二格格也……” “可是二格格上面不是还有大格格的么?怎么会姐姐不嫁,先嫁妹妹呢?”沈若尘奇怪的问道。 “那就是二格格命不好,没投胎到皇后娘娘的肚子里,偏偏投胎到我这么个没出息的娘肚子里!”纯妃说到这,狠狠地捶了自己好几下,“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,这才害了孩子啊!” 沈若尘想了想,“难不成是皇后娘娘不舍得大格格去,所以才……” 纯妃认命地点点头。 “那皇上说什么了?” 纯妃哭着道:“皇上倒是还没下旨,可是皇后娘娘怎么和皇上说的,我也不知道啊!说不定哪天就下旨了,那不就完了么?” 又道:“二格格大小身子就不好,养这么大还是三天一打喷嚏,十天半月一小病的,这要是去了蒙古,岂不是……这么多年,嫁去蒙古的有多少啊!一个个都死了,我就二格格一个孩儿啊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啊!” 说完冲着沈若尘就跪了下去,“好妹妹,算是姐姐求你了,你就帮姐姐这种一遭吧,以后姐姐的命都是你的,你就是让姐姐去傻人,姐姐都不眨眼!” 沈若尘忙把纯妃扶了起来,“娘娘快快请起,可是我……我能帮上什么忙啊?皇上对我也是冷淡得很啊!” 纯妃抓着沈若尘的胳膊,快速的道:“妹妹你不是和金妃交好么?你去帮姐姐和金妃说说,她们都是蒙古的,就是一句话的事,只要蒙古王答应不要二格格,这事不就成了?” “可是这……”沈若尘有些犹豫,“我去好么?” “妹妹!”纯妃着急的道:“好妹妹,求求你了,你就帮姐姐这一遭吧,姐姐和敏熙感激你一辈子!你就算是救救孩子,救救二格格吧!” 沈若尘无法,只好答应纯妃去试试,但是成不成的可说不好。 纯妃感激地一个劲地道谢,恨不得当场再给沈若尘在磕几个头,身上带的首饰、簪子更是都脱下来给沈若尘。 沈若尘不要都不行,“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,一定拿着!拿着!” 对着纯妃已经哭红的眼睛,沈若尘只好先收下,纯妃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。 “小主,咱们真的管这事么?”小核桃问道:“会不会惹什么祸事啊?” “我也不知道,可是看纯妃娘娘刚才那样子,我也不忍心了,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,谁愿意自己的女儿远嫁啊?可能她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我这的吧。”沈若尘叹气,看着桌上纯妃留下的首饰,“都是女人,我只能是帮这问一问了。” “也是不公平,不怪纯妃娘娘哭,这二格格身体又不好,年岁还小,怎么就是她远嫁呢?”小核桃愤愤不平地嘟囔道:“就因为大格格是皇后生的,所以就可以不去?真是不公平。” 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的事?”沈若尘双后一摊,“咱们不也是?” “还好咱们三阿哥不是女儿身,以后只是出府别住,要不然以后也得操心。” 沈若尘看了看宫中的四角蓝天,突然感慨道: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;风吹草地见牛羊,多美的诗啊,我倒是想和三阿哥去草原、去大漠看看!” “小主,你疯了吧?”小核桃长大了嘴巴,不敢置信地道:“你没听刚才纯妃娘娘说,死了那么多格格,你还想去?” “那我金妃姐姐还说那边很美很美呢,”沈若尘歪着头道,“也不知道她们谁说得对,还是要自己去看看才好呢!” 小核桃挠头,沈若尘又道:“我想着那么多远嫁的公主都没了,肯定是自己想不开,又吃不惯,咱们没事,咱们心大,肯定没事。” “小主说的也是,”小核桃挠挠头,“那奴婢也跟着小主一起去看看。” “那必须的啊!这可是长见识的事,人都说看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,还是要走一走的,不过自己走不行,”沈若尘嘟囔着,“还是要有马车,又跟着的人,吃的穿的也不能少。” 小核桃应和着,“对,不能受苦,受苦可不行!” “嗯,咦?”沈若尘突然瞪大了眼睛,盯着小核桃道:“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挖苦我呢?” “小主多心了不是,对了小主,那您什么时候去说啊?别等蒙古王一走,这事定下来了,就不好说了。” “哎呀,”沈若尘头疼,“你以为这么容易啊!咱们感觉二格格可怜,可是人家大格格呢,也没大多少岁啊!也可怜啊!” “奴婢劝小主还是不要管这件事,”桂枝从门外走了进来,“小主,刚才奴婢照顾三阿哥不知道纯妃来了这件事,要是知道绝不会让小主答应的。小主还是快去回绝了纯妃娘娘吧,就说能力有限,让娘娘自去求别人吧。” “这是……” 桂枝没好气地道:“小主,您就是好说话,您想没想过,这事只要您开口了,不管金妃娘娘那边答应还是没答应,您都把皇后得罪了,这可不少小事,得罪了皇后,咱们还有好日子过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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