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飞快,转眼就到了皇上寿辰的日子。 一大早,众人都纷纷换上自己认为皇上能喜欢、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,装扮得枝头满目地齐齐来到那拉皇后的宫中。 果然,元德帝正在皇后的宫中。 “给皇上、皇后请安!皇上、皇后吉祥!” “皇上千秋万代!” “行了行了,都起来吧,”元德帝嘴角含笑地道,“一会敬酒的时候,有你们说吉祥话的时间。” 众人纷纷笑了。 那拉皇后也笑着道:“今个姐妹们来得可真早,还挺齐的。可见给皇上祝寿都记在心上了,皇上,一会可别被咱们姐妹灌醉了啊!” 元德帝哈哈大笑,心情甚好地道:“朕的酒量还是可以的,皇后不用太担心!倒是皇后,你这头疾刚好没多久,一会可不许贪杯啊!” “多谢皇上关怀,臣妾会注意的。”那拉皇后温柔地看着元德帝,目光中充满了爱意。 沈若尘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,这两人挺恩爱啊!只听耳边有人小声议论着:“听说昨个皇上睡在了坤宁宫,难不成和皇后……” “不是,听说是和贵人侍寝的,你没看见今个和贵人春光满面的,滋润的精神好着呢!” 沈若尘好奇地悄悄看向和贵人,果然打扮得很精致,虽说带着些许的疲惫,可精神甚好,看来这果然是…… 皇上厉害啊!沈若尘心里想着。 突然听见舒妃在前面笑着道:“皇上和皇后娘娘真是恩爱得很,我们姐妹看着是又高兴又羡慕啊!什么时候,咱们也能得到皇上这一点半点的爱护可就好了。” “这话说的,可真酸!”金妃哼了一声,撇过头去。 元德帝笑着冲舒妃道:“你是个能喝酒的,你可别逃啊!” “那嫔妾可不敢,”舒妃笑着道,“这时辰还早,都坐在这也没意思,要不皇上带我们姐妹去园子里逛逛吧!” “园子里有东西?”元德帝笑着问道:“可是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,邀朕前往?” “好东西是有,不过不是嫔妾准备的,是老天爷准备的。”舒妃卖关子道。 “哦?”元德帝提起了兴趣,“何出此言呢?” “皇上恩泽四海,是天上的真龙,这您过寿辰,自然是万物皆来贺寿了。”舒妃笑着道:“这夏日里的花就算了,听说菊花和海棠都开了呢,都来贺寿来了。” “哦?”元德帝有些更好奇了,“这可不是这个时候开的花?” “可不,要不怎么说是给皇上您贺寿来了呢!”舒妃一本正经地道:“五洲同庆,四海皆平,皇上万岁!” 元德帝开怀大笑,沈若尘低着头直撇嘴,这真会拍马屁,一想就知道,肯定是花匠用了什么手段,还什么花也来贺寿,成精了不成? 沈若尘想着,若是成精了也是花精,肯定是个女的,到时候你不哭?还在这笑,傻子! 正想着,那拉皇后道:“皇上,您这怎么高兴了把正事都忘了?趁着今个人齐,您还不快赐名?” “赐名?”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 那拉皇后笑着解释道:“宫里的小阿哥、小格格们还没赐名呢,一直混叫这,今个本宫和皇上提了提,在皇上这大喜的日子里,让皇上给赐个名,也算是借一借皇上的喜气,给小皇子们添添福气。” 众人齐齐称是。 “来人啊!上笔墨!” 元德帝站在案几前,道:“这大阿哥和二阿哥是永庆和永昌,保佑我朝昌盛永远,喜庆安康。那三阿哥就叫永康吧。” 元德帝大笔一挥,便在上好的宣纸上写下了永康二字。 “那小格格们呢?二格格和三格格都没有赐名字呢!” 元德帝有些惭愧地看向纯妃,“二格格都六岁了,朕还没有赐名字,是真的疏忽啊,你们没怪朕吧?” 纯妃忙上前道:“皇上日理万机,辛苦地操劳着,嫔妾不敢这么想。” “唉!”元德帝摇摇头,直接在纸上写下了敏熙两个字。 纯妃问道:“这是给二格格的?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 “二格格身体不太好,这个熙字有喜庆的意思,定能保佑二格格平安长大。”元德帝道:“一会朕把朕床头供奉的五钱币赐给你,你挂在二格格的床头。告诉孩子,朕想着她呢!” “多谢皇上!”纯妃感动不已。 “有了皇上的庇佑,二格格一定平安长大,”那拉皇后笑着道,“皇上,还有金妃生的三格格呢!” 元德帝随手写下了敏静二字,“希望三格格能静下来,做个淑女。” 沈若尘明显的看见金妃的嘴撇了撇,应该是很不喜欢这个名字。 “敏熙、敏静,嗯,真是好名字!”那拉皇后笑着道:“你们几个皇子皇女的生母,还不快来给皇上谢恩?” 沈若尘几人忙上前谢恩。 趁机,那拉皇后道:“这沈常在养着三阿哥,一直还是常在的位份,要不今个皇上您给沈家妹妹来个双喜临门,升一升位份吧,也算是告慰佳妃的在天之灵。” 这老死婆子,你没事提我干什么!沈若尘感觉全身不自在,感觉众人都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自己呢,说不定都有人想杀了自己! 这话还真说对了,不少常在、贵人都心里不痛快,都在心里骂呢,这沈常在本来养着皇子,就可以总看见皇上,这还平白无故的就升位份,凭什么啊? 元德帝看了看沈若尘,又看了看众人,道:“大家怎么想的啊?” 众人摸不准皇上的脉,都不说话,还是纯妃先开口道:“沈常在一向懂礼数,还把三阿哥照顾得十分好,日夜辛苦的,这提一提位份也是应该的。” 我的天!沈若尘心里直喊,姐姐啊!你就是想帮我,你也看看我愿不愿意啊!我不想升!这升了贵人离嫔位就差一步了,那离每日早起岂不是也就差一步了?那简直就是酷刑啊! 元德帝开口道:“三阿哥照顾确实是不错,不过照顾得好也是应该的,没什么可邀宠的,这事暂时搁置吧!” 还好,还好!沈若尘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,还好皇上没看上我,我还能在逍遥一段日子!老天保佑! “不过……” 沈若尘的心又提溜了起来,这家伙,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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