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传到舒妃那里,自然是一万个不高兴。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哼道:“沈常在的架子真是大啊!这本宫堂堂妃位的都请不动人家啊!” 不少讨好舒妃的人马上就议论了起来。 什么沈常在居功自傲,什么目中无人,还有人怂恿着舒妃去要孩子,“凭什么她一个常在养着皇子,这现在还把孩子弄发热了,就应该告诉皇上,把孩子给您扶养。” 朱常在更是冲在了最前面,“这沈常在以前人家有亲姐姐照拂,现在又有了皇子在身边养着,还巴结上了金妃,那自然是眼高于顶的。舒妃娘娘,您是好性,就这样的人,要是依嫔妾的,就应该好好的罚一顿才好呢!” “那本宫哪敢罚皇子的养母啊!”舒妃看了看朱常在,“你和沈常在都是一样的位份,你了解她么?” “嫔妾和她可不熟,她那样的人,哪里会理会嫔妾这样不受宠的人呢!”朱常在可怜兮兮地说着。 “什么不受宠,妹妹长得不错,慢慢会好的。”舒妃缓缓的说着。 朱常在刚要说话,这舒妃宫里的一个答应,人称“苗答应”的先开口了。这苗答应长得和中原女子有些不同,高高拱起的颧骨,让人看上去有一丝妩媚妖娆的感觉,是个上一次大选进来的,一直在舒妃宫里住着,好像连皇上的面都么见着几回,可是舒妃对她倒是不错,看上去什么都不缺。 穿搭比朱常在这些人好多了。 只听苗答应捂着嘴笑道:“娘娘快别安慰朱常在了,这朱常在听说前一段日子日日在御花园里候着,等着和皇上偶遇,这前一段日子也就罢了,这现在渐渐热了,您在说啊,这朱常在姐姐不得晒成黑炭?” 众人哈哈大笑,朱常在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自己自从小德子说皇上会去御花园,就每天都去等着,偏偏……唉! 这简直就是朱常在的黑历史,偏偏这苗答应还在说着:“这皇上倒是去了御花园几回,可偏偏没在意朱常在,听说还以为朱常在是御花园的匠人呢,还派人赶过,说什么御花园闲人太多,是什么朱姐姐?” 朱常在闹个大红脸,恨不得去撕了苗答应的嘴,可苗答应是舒妃宫里的人,舒妃都没说话,朱常在也不敢轻举妄动。 只能坐在那里,听着别人的嘲笑声、讥讽声,还有议论的声音。 “好了,不管怎么说,朱常在也是老人,你们说什么呢!”舒妃终于开口了,冲朱常在笑了笑,道:“没事来本宫这转转,别自己一个人呆着。咱们都是姐妹,有什么事,都可以和本宫说,本宫给你做主。” “多谢娘娘,”朱常在激动地忙谢恩,这舒妃居然能邀请自己?难不成舒妃要抬举自己? 朱常在看向舒妃,只感觉舒妃仿佛就是王母娘娘一般,来拯救她的。 接下来舒妃和众人说的话,朱常在几乎一句话也没听进去,只沉浸在自己的激动中。 直到散场了,朱常在才反应过来。“这……这就散了?” “你还有什么事么?”舒妃笑着问道。 “啊?没有!嫔妾没有!”朱常在忙道。 “那就回去准备吧,可别让皇上和本宫失望啊!”舒妃笑着道,眼神中充满了鼓励。 “嫔妾?”朱常在不明所以。“嫔妾准备什么啊?” “朱常在怎么高兴地傻了?”一旁的苗答应笑着道:“娘娘让你在皇上寿辰的时候,跳一支舞呢,这可是娘娘给你一个机会,姐姐可得把握好了啊!” 朱常在喜出望外,一个劲地谢恩着,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机会啊!这一露脸,说不准皇上就……那好日子可不就来了? 众人看向朱常在的目光中都带着羡慕和不忿,谁不知道这是个好机会?偏偏给了她! 朱常在这这种目光中高傲地扬起了头,“娘娘放心吧,嫔妾在家的时候就学过舞,定会不让皇上和您失望的。” “那就好!”舒妃笑着鼓励着,“跳得好,能解一解皇上最近的烦心,那可是帮本宫大忙了。” 朱常在是满脸带着笑离开的,众人离开后,苗答应撅嘴道:“娘娘,您对朱常在也太好了吧?看朱常在那又笨又蠢的样子,能提携得起来么?” 舒妃十分好脾气地笑道:“怎么,你吃醋了?” “妾才没有呢!妾还看不上呢!”苗答应带着一丝撒娇道:“妾就是怕娘娘又弄来一个不中用的,反倒是耽误娘娘的时间。” “你家娘娘什么时候眼光错过,这皇上喜欢什么样的,本宫是闭着眼睛都知道!”舒妃哼笑道:“以前那个刘常在倒是听话,就是太中用了,皇上倒是总去,可惜惹得别人不高兴的,中了别人的道。不过这回倒是没事,在宫里总不像是在蒙古草原上了,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事!” 苗答应撇撇嘴没说话,只是用眼睛一个劲地勾着舒妃看的。 看得舒妃或许是不舒服,也或许是太舒服了,站起来来到苗答应面前,蹲了下来。 对!是舒妃蹲了下来,苗答应还在椅子上坐着呢。 舒妃低声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 “没什么,看我想看的。”苗答应也低声道。 “那别在这看了,走,咱们进屋。”舒妃站起来拉着苗答应的手就往里面走去,边走边道:“这眼皮子底下的好处多着呢,我想找几个能得宠的,对咱们也好。” “可是孩子……没有孩子以后怎么办?”苗答应跟着舒妃走,嘴里小声地问着。 “切!”舒妃回头,哼笑了一声,“咱们不生,有的是人给咱们生,你若是想要,宫里不就有个现成的么!你等着,本宫给你要来就是了。” “我才不稀罕呢,我还不是为了您着想?害怕您老了没依靠呢?”苗答应还想继续说着,却被舒妃打断,拉进了内室。“本宫才不稀罕呢,本宫有的是法子活着,还活得舒服得很呢!走吧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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