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您谢我干什么啊?”沈若尘奇怪的问道。 “要不是妹妹你啊!姐姐这心还在煎熬着呢!明明知道孩子在受苦,明明听见饿了孩子的哭声,却无能为力,这做母亲的心……唉!”纯妃道:“妹妹你还没有孩子,不知道啊!” “娘娘,这……” 不等沈若尘说话,纯妃就开始了自言自语模式,“你不知道,这帮老奴啊,真的是越来越过分,一句规矩,就敢压在主子头上!这要不是妹妹昨个和皇上说的,那本宫的小格格,岂不是还要……唉,你都不知道,本宫看见小格格可怜兮兮的样子,这心里是多难受!” “谁和您说是我说的啊!其实我没说什么。”沈若尘忙道。 “哎呀,姐姐都知道了,你就别谦虚了,”纯妃道,“昨个皇上都说了,说听别人说的,这昨个晚上,皇上不就来你这了么?” 沈若尘挠挠头,“这个……我也是无意中说的,我也是碰巧。” “哎呦,妹妹你这碰巧,可帮了姐姐大忙了!”纯妃笑着拉着沈若尘的手,“以后妹妹你有事,你就找姐姐我,只要是能帮上忙的,姐姐绝不说一个不字。” 沈若尘被这突然其来的热情弄得十分的不自在,只能道谢,说着不用不用一类的话。 纯妃是真的感恩,不仅带来了不少的东西,临走的时候还悄悄地说道:“贵妃那你可别沾惹,最近啊,本宫看是不好啊!” 沈若尘好奇的看着纯妃,纯妃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:“这宫里生活不易,为了孩子,本宫也有一些人脉,知道一些事情的。你就听姐姐的,最近什么都不要说,什么都不要凑合就是了。” 沈若尘点头,“我本来也喜欢静,平时也不爱出门。” “那就好,”纯妃又是一番千恩万谢,这才告辞了。 又过了两天,金妃发动了。 沈若尘得到消息,急忙忙的就赶了过去。 和金妃交好的嫔妃几乎没有,皇后又称病不出,贵妃被关了禁闭,所以出了沈若尘,在场的就只剩下暂时管理六宫的舒妃了。 “快!快去烧热水!” “接生嬷嬷本宫带来了,”舒妃忙活着道,“还有太医,快进去伺候金妃娘娘。” “不行!”守门的蒙古人用着不熟练的蒙语道:“咱们娘娘说了,任何人不得入内!” “这是太医,和接生的嬷嬷,不是外人,这本宫不是怕你们主子出意外么?快快让开!”舒妃满脸焦急的道。 “不行!”蒙古人坚持着。 舒妃也坚持着:“你们主子出了事,你付得起责任么?滚开!” “这……” “舒妃娘娘,”沈若尘忍不住开口道,“金妃这有蒙古的女医和接生嬷嬷,一切都是全的,您不必担心。” 舒妃转过头,上下的打量着沈若尘,哼道:“怎么,本宫竟然不知道现在沈常在这么厉害了,居然能管到本宫的头上了?” 沈若尘一个头两个大,可为了金妃的平安,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,“嫔妾不敢,嫔妾只是想着,金妃这什么也不缺,娘娘不必担心,这些人进去了也是添乱,不如……” “本宫带来的人就是添乱?”舒妃十分不满地哼道:“沈常在真是会说话啊!本宫竟然不知,这宫里什么时候是沈常在当家了!” “嫔妾不是这个意思,”沈若尘已经感觉出,舒妃对自己十分的不满了,恐怕会记仇,但是金妃姐姐本就之前中过毒,说了生产的时候会费劲,那就更不能让这些不知底细的人进去了。自家姐姐的惨案,万万不能再继续了。 听着里面金妃的惨叫声和稳婆鼓励的声音,沈若尘只能搬出皇上来,“不知娘娘可通知了皇上?金妃生产,皇上是很担心的!” 舒妃哼道:“怎么想搬出皇上?知道现在沈常在得宠,听说沈常在不知道皇上说了什么,皇上把宫里伺候多年的嬷嬷都赶了出去,皇子、皇女身边的都不用了,本宫真是佩服啊!” “娘娘说差了,这不是嫔妾说的,是皇上自己发现那些嬷嬷欺负皇嗣的。” “是本宫说差了,还是你现在太过分了?”舒妃突然变了严厉,“你给本宫跪下!跪在这给本宫反思!” 又道:“你不是一向和金妃交好么?这样吧,你就在这跪着给你的金妃姐姐祈福,什么时候你这好姐姐生下来孩子了,什么时候起来!” “这……” “怎么?是本宫指使不动你啊!还是你不愿意给金妃祈福啊?”舒妃看着沈若尘,满脸的戾气。 “舒妃!我看你是活腻味了!”突然屋里一声大喊,是金妃的声音,“我妹子你敢欺负?等我生完孩子,我拿鞭子打死你!” “姐姐!你还好么姐姐?”沈若尘顾不了别的,直接冲到窗户前喊道。 “好得很!啊!”金妃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,可还是拼命的给沈若尘撑腰,“你好好的,不用担心!啊!谁也不用听,有我呢!啊……” “姐姐!姐姐!你好好的,坚持着,一定好好的!”沈若尘的眼泪都流了下来,这女子生产太难了,太难了! 此时格格其开门走了出来,冲沈若尘微微一笑,“我们主子一切都好,小主别担心。” 又冲着舒妃道:“娘娘辛苦了,我们主子说了,这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沈小主做主就好,娘娘请回吧。” “什么?”舒妃瞪大了眼睛,“本宫协理六宫,这生产……” “我们宫有皇上的特权,可以不受六宫管辖,娘娘难道忘了么?”格格其直接道:“请娘娘把这些无关的人也一并带走吧!” 说完直接冲守门的人道:“一会直接关上大门,除了皇上,其他人一律不见!” 说完微微行了一个蒙古礼,便又进去照顾金妃了。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舒妃气得全身颤抖,指了指屋子的方向,又指了指沈若尘,“好,本宫走,你们就自己关在这自己生吧!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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