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都没有!什么也查不出来!”元德帝在养心殿发火,“不怪人家金妃笑话朕!真是活该!活该!” “皇上息怒!”陈元忙道:“这小太监的死恐怕是有人故意……” “那还用说!”元德帝生气地道:“这后宫真的是乌烟瘴气啊!朕的那么多孩子都活不下来,原来都是这样!朕还抓不住凶手!” “皇上,那这事还查么?” “查!不过暗地里查!”元德帝道:“不要再出来一两个太监顶罪了,这样的结果朕不要!” “是!”陈元忙道。 元德帝又吩咐道:“听说皇后最近身体不好,头疼?” “是的,太医院去了好几回了,说是顽疾……” “那好,传朕的旨意,舒妃帮着皇后协理六宫!” “皇上,”陈元试探地问道,“这上面还有贵妃呢,这……” “贵妃有大皇子要扶养,朕体恤她,就让舒妃操心吧!” “是!”陈元道:“老奴这就去禀告皇后和舒妃。” “去吧!”元德帝吩咐完又问道:“储秀宫最近怎么样?” 陈元愣了一下,忙道:“沈答应性子安静,禁足期间从来没出过宫门半步。据说三皇子也养的不错。” 元德帝点头,“她养着皇子,缺什么知会内务府一声,别短了。” “是!”陈元:“皇上,今个还召大阿哥来么?” 元德帝点点头,“嗯,把贵妃也叫来一起用膳吧,她兄长今个也来,一起吃顿饭吧。” “是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话说那位皇后差点气吐血,“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是怀疑本宫了,还是嫌弃本宫打理后宫干得不好?” 念玉忙道:“娘娘你别生气,要奴婢说这正好让舒妃管管,咱们还歇着呢。这管出事来了,和咱们也没关系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 念玉道:“贵妃娘娘那指不定多么不高兴呢!这时候要奴婢说啊,娘娘的头疼的时间在长一些才好呢!还有金妃生产这事……个个都是不好弄的,正好咱们甩出去,您说呢?” 那拉皇后眼珠子一转,“还真是!去告诉舒妃吧!” “是!”念玉嘴角含笑着道。 “不!把舒妃叫来,记着,要满宫的人都知道才好呢!” “奴婢明白。”念玉笑着应道。 一个时辰后。 “皇后娘娘,您叫嫔妾来……有何要事吩咐?” 那拉皇后半靠在罗汉椅上,头上带着披额,有气无力地半直着身子,“舒妃来了?” “嫔妾在,皇后娘娘的头疾又发作了?” “唉老毛病了,”那拉皇后道,“坐,我听说皇上体恤让你来帮本宫,本宫实在是太高兴了。本宫也能休息一段日子了。” “嫔妾笨得很,实在是……” “皇上的眼光不会错的,你可以的。”皇后慢慢地道:“这最近最大的事就是金妃生产的事,你要上心啊!还有就是春天之后就是夏季,这宫里主子奴才的众多人,上上下下用的、吃的,你都要上心啊!念玉啊,把账本给舒妃搬来。” “舒主子,这就是账本。”念玉端来一摞高的账本,放在了舒妃面前,“这些只是最近的,还有以前的很多,那就不好搬了,你什么时候要查,在查吧。” “是,嫔妾回去定会仔细查看,有不懂的再来找您,您看看……” “唉,本宫实在是身体支撑不住啊,这……还是要你多费心了。” “那嫔妾也不过是个新手……” “那就在这里先看看吧,不懂的本宫在告诉你,”说完,不由分说那拉皇后就吩咐道,“伺候舒妃去书桌前吧。” 这一看就是两个时辰,临走的时候那拉皇后还道:“本宫这教了你了,本宫也就能好好静养一段了,你就辛苦辛苦吧!” 出来后,伺候的宫女道:“主子,皇后娘娘说了那么多,奴婢怎么听着都难呢?咱们这……” “你听她吓唬咱们呢,”舒妃撇嘴道,“不过是皇上给了本宫这协理六宫的权利,她不高兴了罢了,在这吓唬人,本宫可不是吓大的!若不是进了宫来,这谁还不是从小就学管理内府的能力?还用得着她在这吓唬我?” “那皇后娘娘直接撒手什么都不管了?” “更好!让皇上看看,本宫的能力!” “可若是出了错……” 舒妃道:“本宫知道她那点小心思,她巴不得我出错,然后去求她呢。殊不知,她撒手了,本宫出错了都有理由,是皇后啊,本宫一个新手……” 宫人秒懂,“还是娘娘高。” “哼,就她,还嫩着呢,要不是本宫一直没有孩子,现在怎么也是贵妃的位份了!” “原来我们舒妃娘娘口气这么大呢,这贵妃之位有什么趣,要本宫看,非得上面的皇贵妃才好呢!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端贵妃出现在了身后,舒妃的话被全部听了进去。 舒妃被吓了一跳,忙道:“不知贵妃娘娘在这……” “是,是不知道,知道了还能说这话么!”端贵妃上下打量着舒妃,“这听说皇上给了你协理六宫之权,恭喜啊!这以后本宫要个什么是不是都得去求你啊!” “贵妃玩笑了,咱们姐妹说什么求不求的,”舒妃笑着道,“不过是帮着皇后跑腿就是了。” “知道就好!”端贵妃哼道:“别忘了,本宫一日是贵妃,你就矮本宫一截,本宫还是皇长子的生母,想爬到本宫头上,你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!” 舒妃磨牙,“是!” “哼!”端贵妃走到舒妃面前,嘲讽道:“就你哄皇上那套,皇上把你当成贴心大姐姐,这种大姐姐,能生出孩子么?你也不想想!” 舒妃气得脸都红了,看着端贵妃扬长而去的背影,手里的帕子都撕碎了,磨牙道:“这个贱人!她入府的时候,本宫都位份明明在她之上,偏偏她运气好,生了儿子,还是长子,就这么上去了,现在本宫还要受她的气!该死!该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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