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若尘特意早早就起来了,连小核桃都吃惊了,“小主,您怎么起来得这么早啊?今个没说您也用去请安啊?” “哎呀!我是想给姐姐做个早饭,”沈若尘嘟囔道,“姐姐还一直生我的气呢,今个是初一,姐姐肯定得去给皇后请安的,这回来又累又饿的,你说要是吃上一口满意的,是不是就不能生我气了?” 小核桃点点头,“小主您真聪明!” “是吧?”沈若尘笑着伸了一个懒腰,“我这才说什么也要让姐姐不生气了!” 说着便带着小核桃跑去了厨房忙活了起来。 话说佳嫔刚走出房门,正好看见她们主仆两个出去,皱眉道:“今个她起来的倒是早!” 桂枝忙去问外面伺候的秋实,秋实老实回答,“奴婢隐隐卓卓的听着,好像是沈小主为了求得娘娘您原谅,要去给您做吃食。” “哼,御膳房什么大厨没有,用的找她?”沈若怡哼道。 桂枝忙劝道:“主子,这也是五小姐的一片心啊!再说了,这段日子看上去,五小姐也不是那样的人,您还是不要再怄气了。” “怎么,你也想管我了?” “那奴婢哪敢啊!”桂枝笑着道:“这不是怕您生气,连着肚子里的小皇子也生气么,那万一小皇子生下来就撅着嘴,那怎么办啊?” 沈若怡忍不住笑了,点了点桂枝,“哼!那就算是给你一个面子吧!” “谢主子!”桂枝陪着笑脸道。 桂枝扶着沈若怡慢慢地往坤宁宫走去,沈若怡低声问道:“昨个你和冷太医去,小五没发现什么吧?” 桂枝摇摇头,“还说谢谢您关心她呢!” “她还真是……”沈若怡还是有些疑惑,“她就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?我娘的药就这么好?” “可能吧,这宫里的药不是也是没感觉么,要不然能那么多嫔妃都生不出孩子么?”桂枝低声道:“冷太医说也有可能是体质的原因,反正不管怎么样,沈小主是生不出孩子了。” “你确定?” 桂枝强装镇定道:“他是这么说的,要不咱们再找别的太医看看?” “不不不!”果不其然,沈若怡摇头,“别人不知道是谁的人,还是不要弄大了才好。这事以后不要提了,不要让她知道,你也叮嘱好了冷太医。” 桂枝忙道:“主子您放心,奴婢明白。” 桂枝心里一个劲地庆幸着,幸好传来的是冷唤,要不然这还没法子收场了呢! “那傻丫头这次算我欠她的,以后我会还她的!”沈若怡说完,便不再说话,扶着桂枝往坤宁宫走去。 今日倒是难得,元德帝也在坤宁宫,众嫔妃行礼后,皇后笑着道:“皇上,你看看佳嫔妹妹,也太规矩了些,这马上就要生产了,还来请安,这……这……看着都让人心疼!” “能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嫔妾的福气,”沈若怡忙道,“嫔妾心里高兴得很。” “怡儿性子好,这样很好,不过你也要顾着自己身子,不能逞强啊!”元德帝笑着道。 “是,谢皇上关心。” 众人坐好后,那拉皇后说出了今日的大事,“刚才本宫和皇上正在商议,今年春围的日子定下来了,定在初十去木兰围场,然后去蒙古围场,大家也都散散心。” “时间这么紧?那岂不是过几天就要起程?” 那拉皇后点点头,“所以今个告诉大家一声,也有个准备。” 大家议论纷纷,端贵妃问道:“皇上,那大阿哥能去么?” “两位阿哥都去,我满洲是马背上的的天下,必须跟着锻炼锻炼。” 端贵妃满意得很,骄傲地看了皇后一眼,要知道二阿哥的骑射功夫和自己儿子比,那可差得远呢! 元德帝道:“此地春围狩猎不光是我满八旗,蒙八旗也来,还有蒙古的不少王爷汗王也回来,所以朕很是重视,皇后,你要妥善安排,不可有疏漏。” “是!”那拉皇后点头道:“皇上放心吧,这都有惯例的,出不了错的。不过这跟着去的嫔妃……” 元德帝看了看众人,“也不必太多,皇后和贵妃自然是要去呢,舒妃也去!佳嫔身子重就算了,剩下的……皇后你安排吧!” 那拉皇后点点头,“别人都是好说,那金妃呢?按说她也怀着身孕,不应长途跋涉,可这毕竟是去她的母族那,这……” “随她自己吧,问问她的意思。”元德帝随口道。 “是!”那拉皇后点头。 沈若怡摸着拱起的肚子,有些担心地问道:“皇上,那您和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 这宫中的事本就……自己生产若是皇上皇后都不在,岂不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? 元德帝看了看佳嫔,“算日子你生产的时候朕应该能回来,不过就怕被那边拖住了,也不好说。不过朕已经派人去请你母亲入宫了,想必也能照顾好你。至于这段日子宫中的事务,就……” 元德帝想了想,“就交给容嫔吧。” “好,”那拉皇后笑着道,“容嫔妹妹虽然身子一直不好,却是个懂得分寸的,又是老人,想必能担起这份重任。” 沈若怡一听自己母亲要进宫了,马上把担心抛在九霄云外,反而高兴地道:“嫔妾的母亲入宫了?真的么?” “看时辰应该到了,”元德帝笑着道,“一会你回去就能看见了。”biqubao.com 沈若怡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众人有笑的,也有羡慕的,那拉皇后笑着打趣道:“都要做娘的人了,还这么着呢?让不让皇上笑话?皇上您快看啊!” 沈若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“嫔妾失礼了,皇上莫怪罪。” 元德帝笑着打趣道:“无妨,无妨。要朕说,都这么着了,还等什么啊,皇后还不散了,好让人家团聚啊!” 那拉皇后含笑迎合道:“这倒是本宫么有眼力见了,行了,大家都散了吧,也回去收拾收拾,不日启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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