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妃姐姐!”沈若尘搂着两个乌黑膝盖,躺在床上正呲牙咧嘴呢,“姐姐,您怎么来了?” “我听说你被早放了出来,我就赶紧来看看你,这不,还带了我们草原上最好的药,赶紧给你送来!”金妃扶着腰上前看了看,皱眉道:“这跪的,小心以后烙下病根!” “是啊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皇后娘娘就开恩了,让我早点起来了。嘿嘿,其实没事的,就是看着吓人,”沈若尘挤出微笑来,“我让小核桃区煮鸡蛋了,一会滚滚就好了!” “你……你那姐姐没给你送药来啊?”金妃这才注意到,沈若尘这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。 “姐姐不在,说是去给太后请安去了!” “可真行!”金妃撇嘴,“这时候还有心思去给太后请安?” 沈若尘笑着道:“我也没什么事,我姐姐事挺多的,可能不知道我能提前回来,所以……” “行了,你不用给她找补了,事是多,都是没有用的闲事!我看啊,你那姐姐就不是个好人,要不能逼着你进宫?你不愿意还非的不放你走?”金妃哼道:“算了,不说她了,来,姐姐给你上药,忍着点啊!几天就好了。” “我这妹妹真是好福气啊,能让金妃娘娘亲自来上药!这说出去谁能信呢!”突然门口传来沈若怡的声音,只见沈若怡阴着脸道:“弄得我这个亲姐姐真是自叹不如啊!” 显然这话是被听去了,沈若尘忙道:“姐姐,你误会了,金妃姐姐就是来看看我,心疼我,给我送药呢!”biqubao.com “我一直以为我这妹妹傻乎乎的,不会说话呢,敢情厉害得很!这就攀上尊贵的金妃娘娘了啊,这声姐姐我都是不敢叫的!”沈若怡阴阳怪气的道:“是说妹妹你命好啊,还是说姐姐我一直都没看透你啊!” “啊?”沈如尘压根没听懂,傻傻地呆在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金妃索性转过头来道:“本宫也不怕你生气,对!本宫是说你了!这皇宫多么阴险你不是不知道,自己来了也就罢了,还逼着自己妹妹进来,就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,把亲妹妹送上去,你也不嫌恶心!” 沈若怡道:“嫔妾的母家还金妃娘娘没法比,确实是需要这样,但是也不是嫔妾一家,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不也把自己妹妹送进来了么?金妃娘娘这话嫔妾可不知道怎么听了!” 金妃直接道:“人家不过是进来一八竿子打不着的族妹,再说了,人家进来能护着,你能么?要是能,今个还让阿尘受着委屈?” “受委屈也是她该得的!谁让她在皇后面前耍小聪明?”沈若怡生气的道:“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,和金妃娘娘您又有什么想干的呢?” “姐姐,金妃姐姐,咱们别吵了,”沈若尘可怜巴巴地坐在床上哀求道:“我挺好的,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了,我心里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,本宫多管闲事了!”金妃生气的道:“本宫这就走,不过我也把这话放在这,以后要是你照顾不好阿尘,可以让阿尘去我宫里住,省得回来别说药了,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!” “沈若尘,你今个当着金妃娘娘的面说明白了,你走不走?你要是走,我绝不拦你!” 沈若尘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姐姐,最后咬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不走。” “金妃娘娘,您听见了吧?” “哼!”金妃用鼻子哼了一声,白了沈若怡一眼,转头好言好语地冲沈若尘道:“别怕,姐姐明白,你好好在这养伤吧,缺什么我派格格棋送来。” 说完理也不理沈若怡直接绕过去就走,气得沈若怡站在原地,死死地咬着牙。 “姐姐……”沈若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沈若怡冷哼了一声,“你都攀上高枝了,还叫我姐姐干嘛?” “不是的,不是你说的那样的!”沈若尘忙道:“金妃姐姐就是给我送药来了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“我储秀宫还没有你用的药呗,是啊,那蒙古的药才好呢!最好你一辈子都跟着人家!”沈若怡说完直接摔袖子就走了。 不管沈若尘怎么喊,沈若怡都不听。沈若尘难过的一口把小核桃拿来要敷腿的鸡蛋塞进了嘴里。 “小主……” “有药了不用这个了!”沈若尘郁闷的含糊不清的说道。 话说沈若怡回到自己屋子里也是一肚子的气,生气的把手里的帕子揪的直接变了样子。骂道:“这小贱蹄子,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!这就张狂起来了!” 桂枝忙劝道:“主子,您别气坏了自己身子,这五小姐不是那样的人!” “还不是?你没听见在皇后那,别人怎么说的么?”沈若怡气道:“她还站在了金妃的后面,这也就罢了,刚才又整这么一出,我是生怕回来晚了,还派太监去接,敢情人家自己回来了,还把金妃弄来了!那来我储秀宫上什么药啊?去金妃那上药去啊!” 沈若怡气得上气不接下气,急得桂枝忙上前安慰着,“五小姐性子单纯,您也不是不知道,可能就入了金妃的眼了呗,这刚在不也没和金妃走嘛!” “她还想走?她是不是忘了是谁让她伺候皇上的?”沈若怡说到这,更加生气了,“还有刚才,你看皇上的样子,那分明就是不舍得她……这是上心了啊!这以后还有我的位置了么?” “主子,看您说道哪去了?”桂枝低声道:“那避子汤可是皇上亲赏的,您不是看见了么?” “哼!”沈若怡还是满肚子的气,指着桂枝道:“上回你回家,我娘让你带进来的好东西,等下次她侍寝了,就给她喝了!” “这……”桂枝试探地道:“主子,您不是说不给五小姐用那个了么?” “不用就爬到我脸上了!”沈若怡生气地道:“用!必须用!” “是!”桂枝忙答应,又是劝了好久,这才算是哄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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