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一来到金妃的宫中,元德帝就被眼前景色震了一下。 别说元德帝了,就是陈元都愣了一下,这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宫中呢,还以为到了蒙古大草原呢! 这不仅满宫都装饰成了蒙古包的样子,就连伺候的宫女、太监都换了衣服,红蓝色的长袍肥大得很,皮帽坎肩也都穿上了,连脖子上的链子都没落下。 “谁让你们穿这身衣服的?”元德帝皱眉。 格格其早早地迎了出来,“回禀皇上,我们主子怀了身孕后,便更加的想念家人,日日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。咱们合计着,弄成这样,不仅对主子好,对主子肚子里的小皇子也好,便换上了。” “没规矩!这事皇后知道么?”元德帝皱眉问道。 “这……我们主子说了,这是我们自己的事,就不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。” “胡闹!都换了去!”元德帝呵斥道:“你们主子呢?让你们主子出来自己说!” “皇上气性可真大啊!怎么,知道我怀孕了不高兴,反而来兴师问罪了?”金妃一掀开帘子,站在门口横着眼睛道:“挺高兴的事,若皇上不高兴,那就请回吧,我也不需要您的关心。” 元德帝这才想起自己来是干嘛来的了,只好收回刚才的话,“大冷天的,你站在门口做什么,还不扶你们主子进屋?” “是!”格格棋忙上前扶着金妃。 元德帝在后面进了屋,两人相对片刻,元德帝先打破了僵局,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怀上了。” “托祖宗的福。” “那就好好养着,你性子急,怀着身孕又爱上火,轻易什么事也就别操心了。”元德帝道。 “我本来也不爱管闲事,就是看不惯不得不说罢了。”金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,自然也不愿看那些事,皇上不用为我费心,万事别叫我就是了。” 元德帝看着金妃刚烈的样子,真是亲热不起来,“那你好好养着吧,不过这宫里的装饰……装饰你喜欢就算了,可下人们的衣服不行,出去不成样子,还是换了吧。” “换了我看着不高兴!我孩儿看着也不高兴!”金妃直接道。 元德帝被气笑了,“他还没出来呢,哪里看得到见?再说了,这牛羊皮子味太大,对孩儿也不好。” “对!他能感觉到,也能闻到!我草原男儿闻不了牛羊的味,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么?”金妃面无表情地道:“皇上您要是闻不惯,那可以不来!” “什么草原男儿,这是在京城!他以后是朕的皇子,是我满洲的血脉!” “不!他就算是身上有一半您的血脉,可也有我的一半!他一定是我草原上的巴图鲁!”金妃坚持道:“他是我的孩子,我草原的孩子!” “他是朕的孩子!!”元德帝明显不高兴了,怒斥道:“金妃,你别坏了规矩!” “您的孩子有很多,很多人给您生孩子,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,就是我们草原的孩子!”金妃坚持,寸步不让! 不仅如此,还直接冲元德帝下了逐客令,撵了出去。 格格棋无奈地道:“主子,您和皇上说话就不能软和点么?您看看这多好的事,皇上还巴巴地来了,您怎么还给气走了啊?” “哼,一进门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,我还真的不愿意见他!来了还不如不来呢!”金妃没好气地道。 “那您就好好说呗,何苦这样呢?” 金妃看着自己还没鼓起来的肚子,“我以后的日子有我的孩儿陪我了,他……哼,送给那些子贱人吧!本宫还真就不稀罕呢!” “可是不管怎么说,皇上也是……” “你别说了,啰哩啰嗦的,越来越像她们这样的人了,去给我弄碗奶皮子吃吃,这会子馋这个了。” “唉!”格格其叹了一口气,也不再劝了。 话说出了宫门的元德帝,那来时候的喜悦早就不见了,只剩下了愤怒!“她是不是忘了她的身份了?忘了她现在在哪呢?”m.biqubao.com 陈元忙安慰道:“金妃娘娘脾气一直不都是这样么,您怎么还和她生气上了?想必是金妃娘娘也是头胎,这当娘的可不就护着自己的孩子么?这母鸡都护着小鸡仔呢!” “哼!”元德帝一甩袖子,冲抬撵轿的太监道:“走!走!赶紧走!” 抬轿子的太监们齐齐看向陈元,陈元硬着头皮问道:“皇上,咱们去……” “要不去储秀宫看看佳嫔?佳嫔娘娘也怀着……” “别和朕提怀孩子的事!”元德帝生气地道。 “那要不去……贵妃娘娘那坐坐?” 元德帝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 “起驾翊坤宫!” 打头的小太监得令,忙不迭地先往翊坤宫跑去。这总要提前告知一声接驾地,再说了,这翊坤宫的赏钱可是不少的。 见元德帝脸上不开晴。陈元便开始了聊天服务,道:“皇上,听说贵妃的大阿哥又长高了呢,前两天还把安达给摔了出去呢。” “那还真是长本事了,”元德帝算是回应了一下, “是啊,这可真是太厉害了,这真是有您的……” “停!”突然元德帝开口,“下轿!” “停停停,”陈元忙喊着,“皇上,这是……” 只见元德帝吸了吸鼻子,“你闻没闻到什么味道?” “味道?”陈元忙吸了两下鼻子,纳闷地道:“没有啊,有什么味道啊?” “不中用的东西,”元德帝下了撵轿,吩咐道,“让撵轿回去吧,就你陪朕走走就好了。” “是!”陈元忙应了,偷偷地摆摆手,让众人离开。 “这味道是……”元德帝眯了眯眼睛,这味道中带着些许辛辣,刚才没吃午饭就去了金妃处,被此时肚子正好有些饿了,“咱们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,在宫里偷吃呢!” 说着打量着一下周围,“这离哪里近?” “应该……离储秀宫比较近。” “那走吧,也该看看佳嫔去了。” “啊?”这怎么又改变主意了? 陈元忙扶着元德帝,“皇上,您慢点,小心脚下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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