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……报仇?”祥嫔嘟囔着,突然紧紧的拉着那拉皇后的手,“皇后娘娘,您说,嫔妾要怎么报仇?” “本宫就是这么一说,唉!一想起那无辜的孩儿,本宫这心里就难受,要不是……那明年又多了一个皇子叫本宫皇额娘呢!” 那拉皇后满脸的可惜,听在祥嫔的耳朵里,那就是一个个针扎在心上啊! “是啊!要不本宫的孩儿就能跑跳着,叫本宫一声额娘了。”祥嫔嘴里嘟囔着,眼神逐渐狠辣,“就是佳嫔那个贱人!是她害了本宫的孩子!” “好了!佳嫔也被皇上关起来了,也算是受到惩罚了。”那拉皇后安慰祥嫔,“本宫叫你来,就是想开导开导你,别总憋在自己宫里,也出来透透气,这孩子……慢慢还会在怀上的。” 祥嫔摸了摸自己肚子,紧紧地握着拳头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 储秀宫。 佳嫔已经醒了过来,听说自己怀了孩子,十分的激动,捧着肚子道:“这孩子就是来救咱们的,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 “主子,我没让把这事传出去,不知道……” “你做得对!”佳嫔摸着自己肚子,“现在这情况,没传出去就对了,你忘了祥嫔的事了么?” “可是您怀着龙翼,还委屈在这,实在是太可怜了,”桂枝心疼地道,“这皇上要是知道,能不能来救您啊!” “皇上也挡不住那暗地里的事啊!”佳嫔有些害怕的道:“我现在反而感觉在这很安全,咱们就算是想出去,也得先知道了祥嫔的肚子是谁害的才能出去,要不然,出去了也是个死。” 桂枝点点头。 “小五呢?”佳嫔自从那日被沈若尘救了之后,便改口叫五小姐“小五”了,亲近得很。biqubao.com “五小姐听说您身子弱,得补补,”桂枝看了一眼自家主子,“说是出去给您弄点有营养的去了。” “走的狗洞?” 桂枝心虚地点点头。 “这丫头,怎么比小子还淘?”沈若怡皱眉,“这性子也不知道在家我娘怎么教的!” “主子,只要五小姐一心想着您,为您好,其他的就……” “算了,不用你帮着求情,我心里也明白,我和我儿子这条命也算是她救的。只要她不起坏心思,我会保她一生平安的。” “那咱们还把五小姐送给皇上么?” 佳嫔娘娘摸了摸肚子,“要说我这也怀上了,小五……算了,反正进来都进来了,等以后看看再说吧。” 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,佳嫔笑着道:“肯定是小五回来了,去看看找了什么宝贝。” 桂枝故意凑趣道:“主子,刚才您还说五小姐淘气呢,这一回功夫,您又惦记宝贝了,可见啊,您也馋了。” “你这家伙越发的大胆了。”佳嫔撇了一眼桂枝,“还不快去?” “是!”桂枝笑着推开房门,“五小姐……啊!怎么是您,您怎么进来的?这……” “您不能进!不能进!啊!主子!主子!主子小心!” 听着桂枝的声音不对,沈若怡长了个心眼,忙躲在了床后面,隔着帐子,进来的人居然是—— 祥嫔! 只见祥嫔怒气冲冲地走进来,咬牙大喊着:“佳嫔!你个贱人,你出来!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儿!” 屋子不大,就算沈若怡不出来,祥嫔也马上就看见她了。直直就走了过来,“贱人!你怎么还不去死?” “主子!”桂枝冲了进来,死死地挡在两人中间,“祥嫔娘娘,我们主子没害您的孩子,我们主子是冤枉的!” “冤枉?哼!你去地狱里去吧!”祥嫔抄起一旁的茶壶,冲着佳嫔就砸了过来,“贱人!我要杀了你!” “啊!” 茶壶碎裂的声音响起,可沈若怡却发现身上没有伤,原来是桂枝挡在了她前面。 此时的桂枝满头都是血,还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地挡在沈若怡的面前,“别……别伤害我们主子。” “该死的贱婢!”祥嫔一个用力就把桂枝像破抹布一样甩了出去,嘴里冲着佳嫔骂道:“你害死了我儿子,还在这逍遥自在,皇上还留着你,还不杀了你!皇上不杀你,那我杀你!” “不!不要!”佳嫔忙道:“祥嫔,你冷静点,你的孩子真不是我害的,你要报仇你找真正的凶手去!” “就是你!你不用狡辩了!”祥嫔磨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前走,“我要活活掐死你!掐死你!” “不!”佳嫔害怕地大声喊道:“我肚子里可有皇上的孩子,你要是伤了我,可是要灭门的!” “什么?你怀孕了?”祥嫔瞪大了眼睛。 “对!”佳嫔哆嗦索索地道。 本以为这么一说就……可惜,祥嫔更加暴怒了,“我的孩子没了,你的孩子就有了?那更是你干的了,这是给你的孩子铺路啊!” 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 “看刀!”祥嫔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,冲着沈若怡就扎了过去。 “啊!救命!” 此时桂枝早就晕了过去,完了! 沈若怡心凉了,料想这次必死无疑了! “怎么了姐姐?” 突然门外传来沈若尘的声音,如天外神仙下凡。 “救命啊!” 沈若尘听见动静不对,忙冲了进来,这一冲不要紧,手里本来抓着的鸡一下子挣脱了束缚,噼里啪啦地在屋里乱飞。 不偏不倚,正好那飞刀扎在了鸡身上。 扑哧一声,血花四溢! “血!血!”沈若怡害怕地尖叫着。 “没事,是鸡的血!姐姐,是鸡的血!”沈若尘忙安慰道,趁说话的时候直接就冲上去把匕首拽下来,死死地握在手里。 “你这个贱人真是命大啊!这都弄不死你!”祥嫔红着眼睛还要往前冲,沈若尘直接比画着手里的匕首,“你别过来啊!我告诉你,我可是练过的!” “哈哈哈!我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啊!”祥嫔疯狂地大笑着,冲着沈若尘姐俩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 沈若尘一手比画着,一手拉着姐姐一步一步往外面蹭,嘴里小声道:“喊啊!快喊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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