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日除夕夜看见的男人,就是元德帝! 元德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,找了好久的人,原来是沈家又送进来的女儿! 怪不得满宫找不到呢,原来是在这眼皮子底下呢! 沈若尘高兴得很,忙道:“皇上!原来您是皇上!那太好了,我姐姐……” “跪好了!”元德帝阴着脸了冷冷的看着沈若尘,作为皇帝,久居高位,第一感觉想到的便是这是沈家安排的! 平平常常的侍寝怕不行,故意弄出这么一段偶遇出来,这是多大的心机、又有多少的人手帮忙?沈家要干嘛?难不成是佳嫔想要…… 越想看沈若尘两姐妹的目光越不善,沈若尘不明白,还想着今个怎么跟变一个人似的。可沈若怡是个聪明的,可是看出来了,自己妹妹和皇上应该以前见过,不过印象应该很不好! 一旁的慧嫔心里却是一惊,难道沈家这小蹄子已经和皇上勾搭上了? 忙道:“皇上,这沈家姑娘可是厉害得很呢!您赐下的白绫都敢剪了,这要是不严加惩治,传出去可就不成样子了。” “皇上,我妹妹不懂事,您要赐死就赐死我,还请您念在……饶了我妹妹吧!”沈若怡哭着往前跪爬了两步。 “我记得你这妹妹和你不是一个娘生的,怎么这么姐妹情深呢?” “皇上,我妹妹能为了我干出这事,我这当姐姐的自然也会保护妹妹!”沈若怡见皇上这么说,便觉得有戏,忙磕头道:“嫔妾死不足惜,临死前能再看皇上一面,已经是嫔妾最大的福气了。” “不!还请皇上开恩,不要赐死姐姐,”沈若尘磕头恳求道,“我姐姐真的是冤枉的!” “你们姐俩一口一个冤枉,有什么证据么?”元德帝看着沈若尘有些玩味地道:“难不成只要是喊冤枉的,就都得放了?” 沈若尘梗着脖子道:“那喊的,肯定是有底气,您也得好好问问啊!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杀人,这不是怨死人了!” 元德帝转着手上的扳指,盯着沈若尘没说话。 一旁的慧嫔道:“休得无礼!” 沈若尘偷偷地掐了沈若怡一把,沈若怡忙接着哭道:“皇上,嫔妾真的没有害祥嫔肚子里的孩子,真的没有!” 沈若尘忙道:“请皇上明察此事!皇上可以继续关着姐姐,可万万不能在证据不全不准的情况下,杀了姐姐啊!” 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元德帝的眼睛,难不成这丫头是个心机重的?她想干什么? 不如试试她们! “你还敢教朕怎么处事了?”元德帝死死地盯着沈若尘,直看的沈若尘两姐妹瑟瑟发抖,半晌道:“朕吃了你一顿饭,可以还给你一个人情,这事就如你所愿!但是!” 元德帝看着沈若尘,“要是查完真的是你姐姐做的,那你知道后果的!” 沈若尘全身一哆嗦,磕磕巴巴道:“是,是。” “哼!走,封宫!”元德帝大手一挥,储秀宫的宫门又关上了,宫内又恢复和以前一样的安静。 沈若尘瘫坐在地上,小核桃二桂枝好不容易算是把两位主子搀扶进了屋。 “小姐,您缓缓神,咱们没事了!”小核桃晃着沈若尘,沈若尘这才算是回了神,摸了摸自己脖子,感慨道:“还好,还好,还活着!” 又转头看向自己姐姐,“姐姐!咱们还活着!太好了!” “是啊!太好了,还活着!”沈若怡紧紧地抓着沈若尘的手,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心里提防、想要利用的妹妹,会这么不要命地救自己,不由地道:“五妹!姐姐谢谢你!” “嘻嘻,”沈若尘挠挠头,“姐姐,你客气什么啊!你不也想着我呢么,还心疼我,不用我出门,就在屋里呆着就行,你对我好得很呢!” “不让你出门,你很高兴?” “嗯!”沈若尘使劲地一点头,“可高兴了!” 沈若怡看着这么天真的妹妹,不由地道:“真不知道让你进宫是对是错了!” “姐姐,我在哪都行,本来我也不爱出门,咱们姐妹在一起也行,我就还能躲在你身后了。” “真是个傻的,你就不想……”说着说着,沈若怡突然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! “姐姐!你怎么了,姐姐!” “主子!” 不管怎么叫,沈若怡都没有反应,不会是被吓的吧? 沈若尘忙道:“桂枝,快去和门口的守卫说姐姐晕过去了,快传太医来!” “是!是!” 可半晌桂枝垂头丧气地回来了,哭着道:“五小姐,他们不搭理咱们,不给传!” “你拿银子了么?” 桂枝点头,“拿了,可人家根本不要。” “这是故意想困死咱们啊!”沈若尘又唤了几声,见自家姐姐还没反应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要不我去试试?” “五小姐,您怎么说也是主子,您去试试更好了,说不定……” “好!,那我去!”沈若尘使劲的吸了两口气,走到门口,顺着门封道:“两位大哥,家哪的啊?是京城人不?” 两位守卫互看了一眼,道:“是京城人,您是?” “我是佳嫔娘娘的妹妹,你们是京城人就好说了,你们娶媳妇没啊?”桂枝见沈若尘就说没用的,急得直在后面拉扯着沈若尘的衣服,偏偏沈若尘不仅不理会,还说得更跑偏了,“你们媳妇是哪家的小姐啊?看看我认识不?” 或许是不好意思不说话,也或许是站岗站的无趣,一守卫搭话,“娶了,小姐恐怕不能认识,是城西耿大人的。” “耿大人?哦,那我是不认识,不过我知道城西那头有一家卖小元宵的,可好吃了,不仅有嚼劲,还给配上肉酱呢,那吃着可好了,您媳妇喜欢吃不?” 那守卫哈哈大笑,“还真是,我那媳妇也喜欢得紧,我这一沐休的时候,就去给她买!” “您可真疼媳妇,您媳妇可有福了!”沈若尘满脸的羡慕,“可惜我现在出不去了,要不然说不定还能在那碰上呢!” “五小姐!”桂枝急的直跺脚,“别说元宵的事了,主子还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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