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怡打完之后,又想疯了一般,上前小心翼翼地吹着沈若尘的脸,“对不起,疼了吧,要不你打我!你打回来!” “大姐……”沈若尘摇头。 “那我自己打,我自己打!”沈若怡真的就自己打了自己,那样子,哪还有一点当初在家做嫡女的样子。 桂枝忙上前跪着哀求沈若尘,“五小姐,我们家主子这是受刺激了,您别和她一般见识,您要是有气,您就打我吧!” “起来吧,”沈若尘心里有些难受,“咱们都这样了,别在自己折磨自己了,来,你生炭火吧,我帮你给姐姐烤烤被子。” “五小姐,您真是好心肠的人!” “唉,一会让姐姐好好睡一觉,说不定明天就好了。”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储秀宫的小厨房早就停火了,连着厨娘都被叫走了。送来的吃食是一天比一天地差,凉的不说还尽是些残羹剩饭。 这也就罢了,这日直接送来的吃食就是馊的! 桂枝抹着眼泪,不敢大声哭,“这就是以前宫里扫地的也不吃这样的饭菜啊!这也太做贱人了!” “怎么,你们还挑上了?哼,指不定哪天连着都没有了呢!”门口送饭的太监笑着,“还以为是主子呢!哼!很快啊,就得搬去冷宫了!” “我们主子是被冤枉的,皇上和皇后娘娘会还我们公道的!”桂枝道:“你们这样,总有一天我们娘娘会找你们的!” “找咱们干嘛?”几个小太监嬉笑着,“我们可不跟去冷宫啊!” “你们!你们!”桂枝生气地道:“我们佳嫔娘娘和慧嫔娘娘可是好友,你们这么做,小心……” “哎呦,吓唬是不?”一小太监笑道:“你还不知道呢吧?就是慧嫔娘娘站出来说你们佳嫔早就有这心思,这皇上才下的口谕呢,连证据都有了,要不是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弄清楚,就你们,哼,现在早不知道在哪了!” “什么?” “算了,和她们说什么啊,弄不好还沾一身埋汰。”另外一太监拉走了刚才说话的那人,“走,咱们接着玩牌去!” 看着几个太监越走越远,桂枝这才反应过来,忙跑过去把这件事告诉自家主子。 “主子,您说这是真的么?”桂枝满脸的不相信。 沈若怡也是满脸的不信,“怎么可能呢?慧嫔怎么可能会害我呢?” “可这么长时间了,慧嫔娘娘确实没来过,就算是进不来,晚上隔着门缝,或者带点东西明明也是可以的啊。” 沈若怡满眼迷茫地看着桂枝,嘴里嘟囔着桂枝的话,自言自语道:“是啊!她一次也没来过啊!” 为了验证这事是真是假,沈若怡让桂枝拿银子想法子托人捎口信。 可等了好几天,拖了好几个相熟的姐妹,都没有回信。 “你找的人靠谱么?”沈若怡磨牙道。 桂枝咬着嘴唇,“都是以前相熟的姐妹,又给了好处,应该是能帮忙的。” “是啊!好几个人呢,总不能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吧!”沈若怡突然哈哈大笑,在屋里像发疯了一般的大笑着,“倒是不要脸的!什么姐妹,都是假的!假的!” “主子!” “哈哈哈!哈哈哈!” “主子!主子,您别这样,别这样!”桂枝哭着劝道:“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咱们想错了,是奴婢找的人没办事呢!或者……” “怎么可能!你别骗我了!也别骗自己了!”佳嫔或许是笑累了,或许是真伤心了,眼角带着眼泪苦笑着道:“我说皇上怎么突然就关着我呢!原来是有人证了,还是她!宫里谁都知道我们关系好,她去作证,可不就信了么!哈哈哈!” “主子,那咱们怎么办啊?”桂枝害怕地问道:“皇上不会听信她们的谗言吧?” “谁知道呢!”沈若怡擦了一下眼泪,苦笑道:“若是有个孩子,或许皇上还能考虑考虑,现在……” 沈若怡现在无比后悔没有早点把沈若尘推上去,若是现在已经侍寝了,是不是……当然,可能也是个背信弃义的。 “五小姐呢?去叫来。” 桂枝忙道:“奴婢这就去请五小姐。” 沈若尘进来的时候,满身都是土,连头发上都是,手上更是惨不忍睹。 “你干什么呢?”沈若怡皱眉。 “大姐,我在后院发现了一个狗洞,我和小核桃挖了一上午,现在可以钻出去了,你看!”沈若尘高兴地从兜里拿出两块肉,还有一捧米,“咱们不怕饿着了,有吃的了。我看了,后院杂草什么的可多了,柴火也够!” 沈若怡苦笑一声,“为难你了,不过以后还是别出去了,被发现了不好。” 沈若尘挠了挠头,没吱声。 沈若怡看了看自己妹妹,道:“要是你一辈子和我关在这里了,一辈子也出不去了,你后悔么?” 沈若尘直接摇了摇头。 “你不用害怕,我说的是真的,”沈若怡盯着沈若尘的眼睛看,仿佛要看到沈若尘的心里去,“如果咱们一辈子在这里,缺衣少食的,你会不会后悔让你进宫来了?” 沈若尘还是摇头。 “你说话啊,总摇头干什么?” 沈若尘挠了挠头道:“大姐,是皇上不让咱们出去了么?” “对!出不去了!”沈若怡肯定地道。 只见沈若尘想了想,道:“那姐姐还有多少银子啊?” 沈若怡打量着沈若尘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 沈若尘掰着手指,认真地道:“其实这几天我看了,咱们宫里挺大的,空地也多,咱们拿银子换点种子种上,这个小核桃会,到时候咱们在帮帮忙,就咱们几个人足够吃了!就是没有肉……” 沈若尘继续盘算着:“那也不怕,什么时候跑进来小猫小狗的,咱们养大了,也可以……衣服嘛,缝缝补补又一年,应该也没事,大不了想法子用菜换点,嗯,没问题的!” “你……你不后悔?”想过她会哭,会闹,万万没想到沈若尘还挺兴奋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53/7363220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