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娘娘请安。” “娘,快起来,快起来,”佳嫔娘娘忙扶起张氏,撅嘴道,“娘,这又没有外人,您对女儿行什么礼啊?” “礼不可废!”张氏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,这孩子打小就懂事,长得又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就是在这子嗣上…… “最近皇上来没来娘娘这啊?”张氏问道。 佳嫔满脸害羞地点了点头,又满脸的愁容,“来是来了,可就是这肚子……唉!娘,今日来是……” “还不是你那几个妹妹的事,要和你商量商量。”张氏也跟着叹气道:“这娘是真不愿意让那几个庶女进来,就是到时候去母留子,也白白便宜了她们!” “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,”佳嫔也恨恨地道,“谁让女儿这肚子就是不见喜呢,这都三年了,在等下去,恐怕……唉,不说这个了,娘,您这次来是选好了合适的人了?” 张氏点点头,冷笑道:“自从我放出风去,你那三妹、四妹殷勤得很,恐怕就是让她们现在用舌头给你娘舔脚,也能干!” “哼哼!”佳嫔鄙视地一笑,“没骨气的东西。” “她们的姨娘都在我手里呢,不怕她们不老实,不过要论聪明会说话,还得是那小四占上风。”说到这,张氏突然笑了,“不过小五这个孩子,倒是不好说。” “小五,娘不是说她整天不出门,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么?”佳嫔哼道:“怎么,这回她也求娘了?” “求了,不过,”张氏有些可笑地说道,“不过是求我同意让她出家当姑子去!说一辈子不想嫁人。” “什么?当姑子?”佳嫔吃惊的很,疑惑地问道:“是不是在装模作样给您看呢?” “我本来也这么想的,可是这么长时间据我观察,应该不是,她是真的想出家当姑子。” 佳嫔本就对庶出的妹妹没什么感情,也不愿深讨论这个,便道:“那娘的意思是让四妹进来?” “不!”张氏摇头,十分严肃地道:“我的意思是,不如就让你五妹妹进来!” “啊!”佳嫔瞪大了眼睛,吃惊地看着自己母亲的眼睛,“娘,我要的是个帮手,不是个木头啊!五妹妹那性子,能干什么啊?” “只要是会怀孕的,你管她是木头还是铁呢!”张氏白了自己闺女一眼,“你想想,若是太聪明的,以后万一……岂不是祸害?倒不如这傻呆子呢!” “可是皇上能喜欢她么?” “不喜欢更好!只要你想法子把她送上去,这在床上,不就是那么回事么!等真怀上了,皇上对她不上心那才好呢,咱们正好……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送走她!”张氏低声道。 “娘说得也对,”佳嫔用指甲摩擦着炕几,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出来,“笨一些的更好摆弄,也省得起了什么狐媚的心思!” 就这样,沈若尘被强行送进了宫。 本想把小核桃留下,偏偏这死心眼的丫头非要跟着,自己姨娘也求着带上个可心的心,只能带着了。 “傻丫头,后悔了吧?”沈若尘进宫直一个小小的包袱,除了一点贴身的银子和几件衣服外,什么都没有。不过倒是带进来一个小汤锅,算是一种安慰吧。biqubao.com 小桃核打量着这偏殿后身的一个小小的厢房道:“我能和小姐在一起,我才不后悔呢!小姐,你放心,这屋子虽说没有咱们府上大,但是后面就是小厨房,等晚上我去顺点地瓜啥的,咱们围着炉子吃。” “行!”沈若尘点头答应,这宫里的饭菜刚才送来了,这晚上就是两个黄不拉几的青菜,一碗汤,一小碗米饭,吃着真没食欲,要不是自己偷偷带了些臭豆腐,都咽不下去这饭菜。 “我可得歇歇了,这一天累死我了!”沈若尘一头倒在了床上,“烤地瓜的时候喊我啊!” “行行!小姐你歇着吧。” 话说月上枝头的时候,前殿的佳嫔想着也晾她们这么久了,该去看看了,便慢悠悠地道:“走吧,去看看我那好妹妹去!” 隔着窗户,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,佳嫔停下了脚步,只听屋子里两个人正在说着: “佳嫔娘娘可真好,肯定是知道咱们今天太累了,你看不着咱们,让咱们好好休息。” “是啊!我大姐可好个人了,一会吃完了咱们就睡,明个最好大姐还不叫咱们,咱们睡个自然醒。” “可听那嬷嬷说,这宫里天不亮救得起来呢!” “你傻啊!那是皇妃,咱们也不是,谁管咱们,万一姐姐那来人叫,咱们就赶紧起来,说是睡回笼觉不就成了?” “还是小姐你聪明!” “快吃!真香啊,再弄点栗子就好了。” “那我下回好好看看,这回不熟悉地形。” “对,知己知彼才能得手。” 佳嫔在外面脸都绿了,敢情自己想晾晾人家,给个下马威,人家还在这感激自己,夸自己是好人呢!这怎么感觉心里怪怪的呢! “主子,咱们还进去么?”丫头桂枝小声问道。 佳嫔缓了缓脸色,“通传一声吧。” 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就算有心理准备,一进门沈若尘那满嘴地瓜的样子,还是让佳嫔有些皱眉。 还有,那袖子上、手上、嘴角上……还和丫头坐在地上啃,满地的的光皮子,还用脚在碾…… 这是什么选手啊! 佳嫔勉强保持着风度,“妹妹这晚上是没吃饱?可是送来的食物不可口?” “太素了些,这肚子一会就饿了,”沈若尘讨好的傻笑着,佳嫔看得清清楚楚,她居然还用那带着地瓜瓤的手挠头发,不过还好,就挠了两下。 “五妹妹,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,不可心的地方,你就和姐姐说,别客气。”佳嫔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笑道。 “没什么,都挺好的,嘿嘿,”沈若尘再一次的发出傻笑来。 佳嫔也是实在找不出别的话了,只好站起来道:“咱们以后聊天的日子还长呢,那今个你就先歇着吧。” “大姐,”沈若尘突然开口,佳嫔心想:果然还是沉不住要问了吧?自己娘还说老实,还不都是狐媚子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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