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年在大马出事,被倭国人成田夫妇用乙醚搞晕,程骁就再也不会轻易以身犯险。 他也不知道阿廖沙现在是否还在欧洲,但是他知道,“远东钢铁公司”在欧洲有很多“业务员”。 这些“业务员”不仅到处推销武器,还与各地的地下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有的本人甚至就是黑帮老大,势力不弱于安东尼奥。 去年,程骁以比利时对付“浪人组织”,阿廖沙也积极参战,段虎和马蜂因此跟“远东”的“业务员”交上朋友。 程骁一声令下,段虎和马蜂立即给几个他们熟识的“业务员”打电话。 对方听说是叶卡捷琳娜小姐的丈夫下的召集令,不敢怠慢,立即带人赶来,同时还有各种车辆和枪支弹药。biqubao.com 半个小时后,二十多辆由轿车、皮卡车和小型厢式货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巴都驶去。 马蜂亲自开着一辆皮卡车探路,段虎坐在后厢里,抱着一架重机枪,子弹都已经装好,如临大敌一般谨慎。 程骁和李择海坐在中间的一辆车上。 本来,程骁没打算让李择海跟着来,但是李择海却兴致勃勃,非要跟着过来看热闹。程骁拗不过,只好把李择海和他的保镖都带上了。 “兄弟,你真行,半个小时就能召集这么多人。如果给你一天时间,你是不是能招来几千人,攻打一座城市?”李择海笑着问道。 程骁反问:“你的意思,如果给我一年时间,我能把地球人都如今过来?如果给我十年时间,我能把外星人也召集过来?” 李择海一副没正形的样子:“如果有外星人,我觉得你也能把他们招来!” “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!” 他们开着玩笑,不到两个小时就来到巴都。 按照绑匪所说,他们来到巴都市的东郊。 在茫茫的夜色里,废旧的采石场越发显得空旷。夜风呼啸,有点鬼哭狼嚎的味道。 采石场的旁边,有三间石头砌成的房子,却是一点光线也没有。 段虎指挥大家,用车辆把石头房子包围起来,但是距离要远一点,以防房子里面有埋伏,甚至可能有炸药。 马蜂则带了两个人向房子靠近,他们的手里都端着微型冲锋枪。 “咣当”一声,马蜂踹开房子的铁门。 他身后的人同时打开强光手电,让房子里的人有短暂的失明。 幸好,房间里只有薇薇安一个人,她被绑在椅子上,双眼被蒙,嘴里也被塞了破布。 马蜂立即上前为薇薇安松绑,然后把她来到程骁的车前。 惊恐的薇薇安终于获得自由,看到程骁,立即泪如雨下,她真想冲进他的怀里。 程骁注意到,薇薇安鼻音太重,一个戏地干咳,大概是穿得太少,再加晚上太冷,感冒了。 他却并没有让薇薇安上他的车,只是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:“没事了,你安全了!赛琳娜和玉龙正在向意大利赶来,天亮你就会看到他们。现在,我先送你去医院!” 然后,他让马蜂把薇薇安带到后面的车里,让她睡一会儿。 车队原路返回。 路上,李择海笑着问道:“兄弟,你怎么不让薇薇安上这辆车?” 程骁直接说道:“让她上我的车,她一定会往我的怀里钻。她又不是我的媳妇,这算怎么回事?” “我看出来了,只要你愿意,她就是你的媳妇!” “不行!我已经有四个媳妇,绝不能再扩大!” 李择海摇头:“死心眼!” 程骁感觉鼻子有点不舒服,嗓子也有点痒:“她感冒了,把我也传染了。如果让她上这辆车,你也会被传染!” 车队回到罗马时,程骁从车上下来,向前来助阵的所有人表示感谢。 这时,他发现其他车辆也有人感冒。 其中,包括马蜂和两个把薇薇安从石头房子里救出来的人,其他感冒的都是跟这三人同乘一辆车的。 这传染速度也太快了! 会不会是别的原因? 程骁立即涌起一股危机感,他想起前世的2020年初的那场疫情。 “大家听我的,都别走,直接开车前往罗马市呼吸专科医院!没感冒的也要先观察一下!” 瓦西里·周的女婿邀请大家去看病,这帮人虽然不把感冒放在心上,对程骁的关心却很受用,也很感动。 于是,大家都没有离开,跟着程骁来到罗马市的呼吸专科医院。 车队进入停车场,程骁从车里出来,招呼凡是感冒的,都立即去急诊。 此时,天才蒙蒙亮,除了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在值班,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。 看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,保安们先吓一跳。 值班的医生急忙问道:“你们是怎么回事?到底是谁有病?” 程骁让人先把薇薇安架过来,这丫头竟然已经昏迷了。 “感个冒而已,怎么就昏过去了?” 程骁感觉不妙,立即让医生给薇薇安做全面的检查。 不查这知道,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,这丫头已经出现白肺,不得不住进重症监护。 “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很麻烦?” 程骁统计一下,从巴都回来之后,包括他在内,感冒的人有十九个。 他立即给医院的账户上打了100万欧元,让给所有感冒的人办理了住院手续。 他们这十九个人全部住进医院的病房,其他人没有感觉的,都暂时睡在他们的车里,以防扩散。 一旦发现又有人感冒,可以立即住院。 上午,程骁刚刚吃过护士送来的早餐,就接到郑玉龙的电话:“兄弟,我们到罗马了,你们在哪里?” “我们在罗马市呼吸专科医院。” “你们去医院干什么?” 程骁毫不隐瞒:“你小姨子可能接触不明传染源,得了肺炎,我们这些人都被她传染了!” 郑玉龙吓了一跳:“她怎么会接触不明传染源?” “我哪里知道?” 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 “已经昏迷,正在抢救!” “李老二呢?” “他暂时没事。但是,我跟他共处一车,此时的他,肯定也不安全,你就别去见他了!” 说到这里,程骁想起大刘:“你要是有事回香江,就把大刘带上吧!” 郑玉龙没好气地说:“我回什么回?你是为了救我小姨子才被传染的,我怎么好意思丢下你们一个人走!别说了,我立即住进希尔顿,等你们康复后一起走!” 程骁笑道:“就知道你这么够意思!” 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” “医院里的饭不好吃,你在外面的饭店里点一些好吃的,让人送进来!” “包在我身上了!” 中午,程骁就吃到郑玉龙让人送来的美食。 吃过午饭,医生来通知程骁,他们的确是接触到一种新型呼吸系统病毒,幸亏治疗得早,否则会引起大流行。 下午,薇薇安也醒了。她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见程骁。 程骁来到ICU。 隔着玻璃,只见薇薇安面色苍白,氧气管还塞在鼻子里。 玻璃隔音,他们只能用电话交流。 “程,谢谢你!” “跟我还客气啥!”程骁笑道,“你是玉龙的小姨子,就跟我的妹妹一样,我怎能丢下你不管?” 他故意把“妹妹”说得很重,就是要和她划清界线。 薇薇安一时无语。 程骁立即换个话题:“你是怎么来到巴都,又是怎么被绑匪抓住的?” “我见到姐姐和姐夫,就情不自禁地打听你。赛琳娜说你跟他们一起来欧洲,只是没有去比利时,而是留在了罗马,还要去巴都。于是,我就开车从比利时出发,经过法国和瑞士,来到意大利!” “你接连穿过两个国家,有七八百公里吧!” “1200多公里呢!”薇薇安吐了吐舌头,“幸好我们欧盟成员国之间可以随意通行,否则,我根本到不了这里!” 对于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妮子,程骁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。 还是回归正题。 “医生说,你一定是接触到了新型呼吸系统病毒。你现在好好回忆一下,昨天晚上你接触到什么了?” “当时都吓坏了,我哪能想得起来?” “认真想、仔细想、使劲想!”程骁说道,“这种病毒具备极强的传染性,如果不尽早找到,可能会造成大面积传染,死亡率极高!” 薇薇安吓了一跳,只好慢慢回忆:“我记得,在我和你通过电话之后,绑匪他们就低声商量。最后有个公鸭嗓拿出一个小瓶,放在我的鼻子下面,让我嗅一下。我还以为嗅过之后就能昏迷,没想到很快鼻子就不通,慢慢地流鼻涕,并且开始干咳呢!” 程骁明白了,传染源就是那个小瓶。 必须找到它,顺藤摸瓜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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