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,黄浦江畔的一个酒吧。 田黎明正搂着一个嫩模在调情。 “小宝贝儿,今年陪我过年,我给你十万!” 嫩模颇有些心动,却不敢相信:“田少,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子弟,其实是最讲究家族观念的。这个时候,你不应该回家过年,给长辈拜年的吗?” 田黎明微微叹息一声:“我也想回老家,给长辈拜年,骗点压岁钱,或者搞点资源。可是,我在老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,给家族带来麻烦。这不,我是被长辈给赶出来的!” 嫩模明白了,她反而向田黎明偎得更近:“田少,你放心,这个年我一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!” 田黎明在嫩模的胸口摸了一把:“小宝贝,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,我不会亏待你的!” 他刚刚说到这里,突然手边的手机响了。 他一看号码,立即接通:“姐,有事吗?” 听筒里传来女声:“黎明,你可把你姐夫坑苦了。就在刚才,他被纪检部门带走了。你快点回来,把所有的事情都背过去,只要你姐夫没事,你也不会有什么大事!” 田黎明一听:“姐,你的意思是,让我进去蹲一段时间?” “对!蹲一段时间有什么?不缺吃不缺喝!只要你姐夫顺利过关,你最多几个月就出来!” “我、我再考虑考虑!” “你考虑个屁!我们家现在就指望你姐夫撑着。他要是出事,我们家所有人都要倒霉!你快回来!” “好的,姐,我这就订机票!” 见田黎明这就要回老家,那个嫩模有点舍不得,即将到手的十万块钱就这么飞了。 “田少,你真的准备回老家!”嫩模问道。 田黎明点了点头:“不好意思,宝贝儿!等老家的事情处理好,我就回来找你!” 说着,田黎明掏出皮夹,点了二十张钞票,塞进嫩模的胸罩,又亲了她一口,这才离开酒吧。 回到下榻的酒店,田黎明迅速收拾一番,然后拎着皮箱来到楼下。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浦东机场,在这里,他买了一张直飞曼谷的机票。 田黎明深知,自己的姐夫高波是什么成色。 这些年,高波在京城、魔都、深市、香江都有房产,光是护照就有好几本。 此外,高波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劣迹,随随便便查一查,都够判个无期的。 田黎明就算把姐夫的事全部扛下来,高波也不会安全过关。 既然如此,他就没有必要做无畏的牺牲,还是三十六计——走为上。 之所以选曼谷,是因为华国与泰国是免签,田黎明可以毫无阻碍地登上航班。 几个小时之后,他在曼谷落地。 在这里,他拥有一个新的身份证,并且还有一套房产。 他换上当地的服饰,从现在开始,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泰国人。 唯一遗憾的是,他的皮肤比当地人要白一点。 当地的唐人街张灯结彩,一切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气。 田黎明买些青菜和肉,带回房子里,自己做。 夜里,他的手机又响起来,一看号码,还是姐姐打来的。 他接通之后,大声说道:“催什么催?我刚刚下飞机,马上就到你家!” 挂断之后,他立即把手机拆开,取出那张卡,用剪刀剪成碎片。 第二天上午,田黎明下楼买了当地的手机卡,还有几包“湾仔码头”速冻包子。 今天是除夕,他不会包饺子,就只能吃速冻的了。 就在回家的路上,田黎明感觉后面有人跟踪。回头一看,却什么人也没有。 “一定是我神经过敏!我刚刚才到曼谷,谁会盯上我?” 这么一想,他就轻松了。 回到家里,他烧一锅开水,把一包饺子倒进锅里煮。 就在这时,他听到自己的门响。 “谁啊!”田黎明叫了一声。 他刚刚走出厨房,却发现大门被人打开,有一个高鼻深目红发蓝眼的老外走进来。m.biqubao.com 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田黎明心中一惊,“私闯民宅,信不信我这就打电话报……” 不待田黎明说完,那老外已经一个箭步跳到他的面前,一脚将他踹翻。 “啊!”田黎明惨叫一声。 他还没有爬起来,已经被老外踩在脚下。 老外拿出一张照片,用华语说道:“田黎明,来自华国,身份证住址是彭城……” 田黎明大惊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 老外说道:“你本该回国受审,却潜逃国外。我受人之托,对你施以严惩!” “你受谁之托?”田黎明问道,“我给你钱,给你双份的钱,放我一马!” 老外冷笑一声:“我们这一行,也有自己的规矩,既然接受了一方的托付,怎么可能再收你的钱?不过,如果我把你打成残废,你也就没有花钱的机会,你的钱我帮你花!” 田黎明没想到这老外如此无耻:“那你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!” “我不是说了嘛,你死不了!” “那我挨打,也得挨个明白!” “你在彭城,以次充好,让一个工人成了残疾。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残疾!” 老外说着,抬起脚来,狠狠地踩在田黎明的左腿迎面骨上。 “啊!”田黎明痛得差点昏过去。 老外又来一下,这一次,他踩在田黎明右腿的迎面骨上。 田黎明这次是真的昏厥。 …… 大年初二,华国的各大网站出现一则消息——“除夕某田姓华人在曼谷被劫匪打成双腿粉碎性骨折”。 消息还附有照片。 彭城建筑界人士一看就知道,这是新河区副区长高波的小舅子田黎明。 “高波刚刚被双规,他小舅子怎么也这么惨?” 有人深挖内幕,才知道田黎明往“金龙大厦”送劣质混凝土,导致一个姓谢的工人摔成残疾。 “这是得罪了程骁?” 很多人都这么以为,大家都知道,“金龙大厦”是程骁投资的。 他们也都理解程骁:“华国首富,怎么能没有点雷霆手段?” 听到这样的传闻,程骁连连叫屈:“田黎明受伤,与我无关!我到哪里都是守法公民!” 他的话根本没人相信。 大过年的,大家都闲着没事,都把田黎明的事当戏看,感觉比春晚还有意思。 泰国警方的办案速度突然变得惊人,他们很快就公布,打伤田黎明的人,根本不是普通的劫匪,而是隶属于大鹅的一个黑帮“雪茄”。 这个黑帮的名字太有特色了,经此一事,全球人都知道这个社团。 泰国警方继续追踪,发现这个名叫“雪茄”的黑帮其幕后老板是一个华国人,其中文名字叫周先锋。 周先锋有个媳妇,姓谢,老家就是彭城人。 消息公布到这个程度,所有人都开始脑补了。 据田黎明供述,他被打的原因是在彭城以次充好,致使一名工人摔成残疾。 有心人一查,摔伤的工人姓谢,应该跟周先锋是亲戚吧! 田黎明逃到泰国,周先锋派人把他废了,为自己的亲戚报仇,这个很合理啊! 谢师傅所住的高宅村有村民对外爆料,说包工头谢长水家最近每天都有红头发蓝眼睛的大鹅人进进出出,他们都是谢长水姐姐的保镖。 破案了! 大家这才知道,彭城又出高人啊! 之所以说“又”,因为已经出了一个首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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