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骁和杨春梅,刘川和韩敏,四人分乘两辆车,前往杜老板的那个小院。 他们刚下车,就看到苑文举和杜老板从小院里迎出来。 程骁皱着眉头:“川哥,苑大秘毕竟是有夫之妇,就这么公然在一起,不怕别人嚼舌头?” 刘川低声说道:“年初,苑大秘的老婆就知道他和杜老板有一腿,那女人挺有骨气,直接与苑大秘离婚,带着孩子去了霉国。现在的苑大秘,是钻石王老五!” “怪不得呢!” 因为离苑文举越来越近,程骁只是嘴皮微动,就算苑大秘能读懂唇语,也看不出他在说什么。 “程总,你又好久没有回彭城了!”苑文举来到近前,满面笑容地伸出右手。 程骁握着苑文举的手,一脸的苦笑:“国事如此,哪有闲心回家?” 单单是五月的地震,就让程骁忙得焦头烂额。 杨春梅则是一脸的嫌弃:“你比霉国总统都忙!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官呢!” 程骁则向苑文举介绍:“苑主任,这是我媳妇,杨春梅!” 苑文举表情夸张:“原来是弟妹啊!久闻大名,听说,‘金马集团’就是你一手做起来的!” 杨春梅则直接说道:“我哪有那个能力?主要还是‘双林集团’赏饭吃,要不然,我也不能把‘金马’做这么大!” 大家都知道,“双林集团”是秦家的产业,秦家大小姐是程骁的另一个媳妇。 既然是公开的秘密,大家都不尴尬了。 杜老板听说杨春梅就是“金马集团”的老总,也是热情洋溢地上来打招呼。 当然,这种女人八面玲珑,跟刘川和韩敏同样做得滴水不漏。 然后,大家一起走进小院。 酒菜已经备好,三个男人共同举杯,三个女人都喝饮料。 苑文举说道:“今天是周一,这一顿又是午饭,我们都是混官场的,本来不该饮酒。但是,这顿饭是一把手让我请程总的,属于是政治任务,所以刘区长别有任何顾虑,尽管喝!把程总陪好了,就算完成一把手的任务!” 杨春梅不由得看了一眼程骁,程骁也向他眨眼睛,那意思是:“被我说中了吧!” 来这里之前,杨春梅就疑惑,今天是周一,现在又是中午,市委大秘请他们吃的哪门子饭? 程骁就说,这顿饭很有可能是一把手让秘书请的,请他这个华国首富吃饭。一把手不好意思亲自出面,就让秘书代劳。最终目的,就是让程骁投资。 自家男人既年少多金,又神机妙算,杨春梅立即抛给他一个妩媚的媚眼。 程骁心想:“小妖精,都三十岁了还这么妖娆,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!” 还真让程骁说对了,酒过三巡,苑文举就聊起了正题:“程总这次回来,有没有在老家投资的想法?” 程骁看向刘川:“我刚才在刘区长的办公室里,看到云龙区的地图,似乎还缺一个地标性建筑!” 苑文举闻弦歌而知雅意:“这么说,程总准备在云龙区建一个地标性建筑?” 刘川不待程骁回答,插言道:“程总跟我说了,要玩就玩大的,建一个苏北、鲁南、皖北、豫南地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大地标,起码七十层的商业综合体,十年之内,没人敢超。程总也同意了,却也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!” 说到这里,刘川示意程骁听他的。 程骁知道,刘川这是向着他,索性就只慢慢川菜,听刘川继续忽悠。 听到“起码七十层的商业综合体”,苑文举的血压都升高了。 听刘川说程骁“提出一个要求”,苑文举立即问道:“什么要求?只要我们能满足的,尽量满足!” 刘川这才说道:“程总的意思是,地皮我们必须白送!” 其实,提出地皮白送的,还是刘川本人。 到这里,就成了程骁提的。 这样也好,程骁是投资者,提点条件也是正常的。 如果让别人知道这是刘川帮着程骁提的,他就有吃里扒外的嫌疑。 “地皮白送?”苑文举沉吟一下,“这个需要我们大老板来定夺!” 他说的大老板,自然是市委一把手。 这么大的事,云龙区里根本没有权利做决定,哪怕是全体区委常委都同意也不行。 程骁这才放下筷子:“行!苑主任回去跟一把手提一下。我明天就要回彭城。等你们商量好,我再回来签协议!” 看到程骁这个态度,苑文举算是完成一把手交办的任务,回去可以交差了。 公事聊完,又喝了几杯,苑文举脸色微红,似乎有几分酒意:“程总,年初从你手里借了1000万,我短时间内可能还不上了!” 程骁笑道:“我找你要了吗?” 苑文举用眼睛瞄了瞄身边的杜老板:“你不要,那是你照顾哥哥我。但是,我这当哥的不能心里没数。你的这份情意,我永远铭记在心!” 程骁一看苑文举的眼神,就知道他这话是故意敲打杜老板的。 当初,如果不是杜老板的弟弟做出豆腐渣的工程,苑文举也不至于借钱给她弟弟擦屁股。 事情闹大,苑文举的老婆都知道,不顾一切要跟苑文举离婚,带着孩子远走霉国。苑文举落了个家破人亡。 果然,杜老板一脸的歉意:“文举,这事都怪我!我已经跟娘家那头断了联系。今后,我再也不会麻烦你!” 苑文举还要表演一下,他握着杜老板的手,声音温柔:“招弟,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!” 程骁一听:“杜老板的名字叫‘招弟’!真够土的!还不如我家春梅的名字呢!嘿嘿,她们都是可怜人,前面二三十年都为了弟弟活的!” 只听杜招弟老板说道:“文举,你还有我呢!从今以后,我的心里只有你。只要你不嫌弃,我愿意下半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!” 表演的效果拉满,苑文举这才转向另外几个人:“程总、杨总、刘区长、韩部长,不好意思啊,刚才我们有点激动!” 刘川笑道:“苑主任和杜老板真情流露,我们都非常理解!” 程骁也说:“等回到家里,我也跟春梅这么真情流露一下!” 杨春梅一记粉拳打来:“去你的吧!”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,笑过之后,苑文举的真情流露自然跳过。 三人喝了两瓶“五粮液”,酒局这才结束。 分别前,苑文举重申:“程总,我回去就跟大老板说这事,如果没有地皮,就尽量给你争取更优惠的政策!” 程骁来了一句:“如果不能白送地皮,就别提这事了。这种地标性建筑,保守估计,都要上百亿的投资。彭城市如果连地皮也不送,那就是没有诚意。不过,你放心,彭城是我的老家,以后该回来还会回来,我们这酒今后还可以继续喝!” 程骁并非想白拿一块地皮,只是因为刘川已经这么说,他也要拿出态度,不能让这边的人觉得他好拿捏。 这年头,有些干部就有这样的心态,喜欢拿捏他们辖区内在外地发财的人。 有个干部曾经说出这么一句话:“让你回乡投资,是看得起你!敢不投,刨你祖坟!” 程骁就想看看,有谁敢动他祖坟。 苑文举见程骁态度坚决,只好表态:“程总既然这么说,我拼上前程,也要帮你把这块地皮搞到手!” 程骁笑道:“不至于、不至于!只要这个地标性建筑做成了,你苑主任肯定前程似锦!” 大家在巷口分别,程骁坐上“奔驰s350”,杨春梅开车送他回家。 车子进了“湖光山色”小区,停在自家的门前。 他们刚刚推开大门,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五个表情冷厉的女子。 一看就是练家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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