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:老婆关了我的呼吸机_第573章 田志华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“……等到救援工作结束,我不会亏待你们!”
  谁都知道,程骁现在是华国首富,身家过千亿,几百万的粮油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。
  如果程骁这句话是当着杨省长和北川两位一把手的面说的,陆裕民还不觉得怎样。
  他甚至会有一种抵触心理:“有钱人都会演戏!你有钱是你的事,在领导面前表现,但是别拿我当道具!”
  恰恰相反,程骁是落后几步,私下里跟陆裕民说的。不仅不是表演,更是发自内心。
  如此一来,陆裕民心底的豪气被激发出来:“你风格高,我的风格也不能低!”
  所以,他那一句“……我是地地道道的北川人,出钱不行,还不能出力?”就脱口而出。
  程骁听了,十分高兴,他挑起大拇指:“陆老板,我果然没有看错人!”
  领导还在外面放慢脚步等着他,程骁不好多耽误时间,就快步走出来,跟上杨怀远等人的步伐。
  大街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只有极少数的房屋没有坍塌,其中就有陆裕民的房屋和仓库。
  也幸亏陆家的仓库没有倒,否则,那150多万斤的粮油就没有地方放了。
  如果再遇上下雨,泡了水的粮食极易霉变,这对灾民们来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  ……
  陆裕民人虽忙碌,好在没有后顾之忧。
  安县的田志华却头大如斗。
  上个月,程骁跟他签了供应粮油的合同,很快,就有拉着大米和面粉的大货车陆续从外地来到安县。
  100万斤的大米,50万斤的面粉,还有整整一车的大豆油,把田家的仓库填得满满当当。
  地震过后,田志华立即检查仓库,却发现仓库的墙壁和顶棚都出现裂缝,之所以没倒,都是这些一袋一袋的粮食撑着的。
  这样的仓库,最怕的就是下雨,那天晚上,田志华一夜没睡,隔一个小时就出来看星星。
  这也是没招了,因为断电,电视和网络也都没有信号,天气预报都没法看。
  第二天一早,田志华就来到隔壁的“王记杂货店”,要买这家的塑料布。
  说句心里话,他真不想来王家店。
  去年秋天,田志华大专毕业没找到工作,在父母的资助下,在这里开了一间粮油店,兼营网店。biqubao.com
  他看上了隔壁王家的姑娘三妮,时常过去套近乎。
  可是,三妮的母亲却对他冷嘲热讽,说他三年大专白上,还要啃老靠父母。
  如此一来,田志华不由得心灰意冷,两个店铺隔着一堵墙,两家人却形同陌路。
  可是,田志华今天不来还不行。周围的铺子都倒了,抢救出来的货物也都损毁严重,只有王家的塑料布还保证质量。
  别的可以将就,唯独塑料布不行,哪怕有一个小洞,就能漏雨。
  三妮爸跟人救灾去了,只有三妮和她妈在店里。
  看到田志华进来,三妮妈翻了翻白眼,就当没看到。
  田志华也当没看到她,直接问三妮:“你家还有多少塑料布?”
  三妮看了看库存:“还有二十斤!你要多少!”
  很多地方,塑料布和地膜都是论斤卖的。
  田志华手一挥:“我全要!”
  三妮妈说道:“现在家家房子都破了,都需要塑料布,你都要了,别人怎么办?”
  田志华说道:“我要用塑料布把我家的仓库都盖上。婶子,现在,粮食比人还重要!下雨时,人能找个躲雨的地方,粮食却没长腿。人淋一两场雨没事,粮食淋一场雨就坏了!”
  听田志华这么一说,三妮立即说道:“华哥说得对!妈,快把塑料布都给他!对了,家里还有一卷彩条布,也都给他!”
  彩条布其实是塑料编织布,两面敷膜,一般都是红蓝两色,呈彩条形。
  这种布也可以防雨,用来覆盖在房顶,比塑料布还耐磨。
  三妮把塑料布和彩条布拿出来之后,田志华问道:“多少钱?”
  三妮口算了一下:“塑料布二百六,彩条布一百八,你就给四百吧!”
  三妮说的是批发价格,还给抹了零,田志华心中感激,立即掏钱。
  三妮妈却拦住女儿:“不对!塑料布五百二,彩条布三百六,你给八百八!”
  田志华一愣:“怎么这么贵?比平时翻一倍!”
  三妮妈瞪着眼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大家都争着用呢!你不要,有的是人要!”
  田志华无奈,只好乖乖付钱,扛着两卷塑料布和彩条布回家。
  恰好有穿着黄色“跑团”马甲的年轻人过来,田志华请他们进家,找来梯子,爬上仓库顶上,把塑料布和彩条布盖到仓库上。
  有个年轻人问道:“田老板,你家里囤了这么多的粮食,这下可发了!”
  田志华苦笑:“发什么发?我这是替‘好网’程老板卖的。程老板说了,只要遇到天灾,这些粮食必须无条件捐出去。你们今后如果缺粮,可以直接来。但是,我丑话说在前头,不许从我这里拿走转卖!”
  他也担心,有的人以缺粮为名,从这里把粮食搬走,然后藏在哪里。等到大家都缺粮,这个人再高价出售。
  几个“黄马甲”当然明白田志华是什么意思,他们都笑道:“能够自己吃就挺好,谁脸皮那么厚,还把粮食藏起来?”
  震后的第三天,就有人家里缺粮,一大早来敲田志华的门。
  “你要多少?”
  “我要100斤!”
  “不行!我最多只能给你10斤!”
  “我花钱买,你还不多卖一点?”
  “从现在开始,我的粮食不要钱,白送!但是,我不能送多,最多每人送10斤!”
  “好吧,先给我十斤!”
  田志华拿出一个十斤重的小包装米袋,又拿出一张纸:“把你的姓名、住址、家中人口、领取粮食数量都写下来!”
  “写就写!”反正不要钱,买米这个人没有什么顾忌。
  田志华这才把米袋交给对方:“慢走!吃完再来!告诉你邻居,家里没有粮食,都上这来领!”
  那人大喜:“如果全县的人都来领,你这里的米一个星期就没了!”
  “没了就没了,大灾期间,总不能让人饿着!”
  送走客人,田志华回到店里,却不知道他的话都被隔壁的三妮听在耳里。
  “妈,隔壁田家的米都白送呢,咱们还把塑料布和彩条布卖高价,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!”
  “死丫头!你看到他家白送了?”
  “我听到的!”
  “亲眼看到都有假,听到的算什么?就算是现在白送,谁知道地震过后会不会找他们要高价?我告诉你,现在就没有好人!”
  “咱家的粮食也快不够了,我们怎么办?”
  “你去田家买!反正我一看到那个窝囊废就恶心!”
  就在王家母女议论田志华的时候,田志华又送出几十袋大米或者面粉。
  截至2008年初,安县县城大约有十二三万人,三四万户人家。
  听说“田记粮油店”的粮食白送,很多人都找上门。
  田志华耐着性子,让他们排好队,一个一个地领着大米或者面粉,有的还送油。
  这些人则在田志华提供的本子上写下他们的姓名、住址、人口和重量都写下来。
  有的人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,胡乱写个小区的名字,或者编出一条路来。
  这些都瞒不了土生土长的田志华,他立即指出:“没有这个小区(这条路)!给我好好写!”
 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,几个协警和“跑团”的人不得不在门外维持秩序。
  幸亏有穿制服的人在场,要不然,有的人可能会哄抢。
  田志华和这几个维持秩序的人一直忙到天黑,他才请大家吃顿饭,然后各自回去休息。
  因为没有还没有通电,田志华没法斗地主,无聊之际,就点着蜡烛,翻着白天领米的人留的条子。
  “张建国,住人民路14号,家中有三口人,领米10斤。”
  “王建华,住xx小区16号楼三单元302,家中有五口人,领米10斤。”
  “李建军,住大河路22号,家中有三口人,领米10斤。”
  “刘建设,住xx小区2号楼一单元201,家中有四口人,领米10斤。”
  ……
  只看了十多分钟,田志华就开始郁闷起来。
  他已经想过,很多人会随口编个名字,编个地址。
  假地址他或许能看出来,但是假名字他却无法分辨。
  “唉!到时候,我把这些纸箱都拿给程老板看,想必他会理解我!”
  程骁把这么多的货物交给田志华,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,他可不想辜负程老板。
  他刚刚想到这里,外面突然风声大作。
  “不好!昨天盖的塑料布和彩条布可别给吹翻了,我得上去看看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52/76147014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