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话,站稳!”程骁在陈虹耳边说道。 陈虹被程骁的突然“袭击”搞得浑身酥软,双腿不由自主地夹住程骁的右腿。 同时,她仰着小脸,等待程骁的亲吻。 她等了十几秒,却依然没有等来程骁那火热的双唇,微微有些失望。 “学长,你别踮我……啊!”陈虹一声惊呼。 这时,她看到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一起一伏,行道树在一起一伏,甚至两边的房子也都在一起一伏。 这一瞬,陈虹心中的绮念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恐惧。 “地震!是地震!”除了程骁,所有人都在大叫。 很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,更多的人从房间里往外跑。 程骁暗叫一声:“惭愧!” 他原以为,地震时一定是左右摇晃,所以他抢先把陈虹揽在怀里,以防她穿着高跟鞋站不稳,再把脚崴了。 事到临头才知道,最初的震动是纵波,也就是上下起伏般的运动。 有点像那种运动。 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这种心思?” 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,纵波地震已经结束。 陈虹双腿放松,原本夹着程骁的双腿踏在地面,却是惊魂未定。 “学长,我们不会死吧!” 程骁安慰她道:“有我在,你就没事!” 他又看向几个保镖,那几个人正在向他靠近,段虎说道:“程总,别担心,有我们在!” 程骁说道:“地震不可能只有一波,你们都小心点,站在原地别乱动!” 他本意是为他们好,可是,段虎他们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,他们要来到程骁的身边,保护他的安全。 这时,大地再一次开始摇晃,而且是左右摇晃。 人、大树、房屋都在摇晃。 很多人都站不稳,摔倒在地,惊呼、哀嚎声不断。 段虎和马蜂都是练家子,都险些摔倒。 倒是毛辣子和尹灵芝两个女保镖,她们互相拥抱着,站得很稳。 “哗啦——轰隆——” 随着巨响声不断,道路两边,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最先倒塌。 只有身边的行道树最稳,程骁抢先抱住一棵树,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陈虹。 十几秒之后,横波地震也终于结束。 程骁放眼望去,地上随处都能看到趴着的人,大街两边,很多房子也都成了废墟。 原本十分平坦的柏油马路,现在已经起起伏伏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宽大的裂缝。道路两边的隔离栏,现在扭曲得像一条蛇。 “程总,你没事吧!”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段虎问道。 “我没事!”程骁一边说,一边指着两边的废墟,“快,去看看,房子里面还有人吗?能救一个是一个!” 段虎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骁:“程总,你照顾好自己,我们去救人了!” 程骁又叮嘱一声:“一定要注意安全!” “我们会注意的!”马蜂和毛辣子、尹灵芝各自答应一声,也跟在段虎的后面跑向就近的废墟。 程骁扶着陈虹:“我们到花坛边坐下,我也要参加救援!” 陈虹一把揪住程骁的衣襟:“学长,我要跟你一起去救人!” 程骁指着陈虹的脚:“你穿着这么高的鞋,怎么救人?” “没事!”陈虹说道,“前几年,我为了开拓新城市,我把自己打扮成白领的模样,就穿着这样的高跟鞋,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。到了城市,我又一个街道一个街道地寻找繁华街区!我能行的!” 程骁知道,他们如果都去救人,陈虹自己肯定也闲不下来。 还是把她带在身边最放心。 “好吧,你跟在我的身边,别走丢了!” “又拿我当小孩子!”陈虹颇为不满,却还是乖乖地跟在程骁的身边。 在走向废墟的时候,程骁拿出手机。 不出所料,手机上一点信号也没有,应该是电信设施也出故障了。 他本来想把这次地震向外界宣布,现在却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。 既然无法与外界联系,那就埋头救人吧! “这里有人,这里有人!”陈虹的耳朵很灵,隐约听到废墟里传来哭声,立即向大家求援。 程骁和几个路人跑过去,扒开废墟上的碎砖断瓦,果然从下面扒出一个中年妇女。 好在,这个中年妇女只是头部被瓦片砸出一道口子,别的部位没受伤。 段虎说:“大姐,来,我背你去医院!” 大姐却根本不理他,反而往废墟上跑,却被段虎一把拉住。 “放开我!让我死在这里吧!” 陈虹奇道:“大姐,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,你怎么还要寻死呢?” 大姐说道:“我男人死了,自己攒了十多年的钱,买下这个店铺,说塌就塌,我还有活路吗?” 陈虹立即扮成更可怜的样子:“大姐,你知足吧!我才惨呢!我刚刚大学毕业,就跑到都江堰来投奔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。到地方才知道,他已经有老婆孩子。大姐,可怜我还是黄花闺女就……” 陈虹正演得起劲,一眼瞥见程骁正盯着她看,顿时不好意思再说,只是向程骁抛了个媚眼。 程骁向她张大嘴巴,作出用力咀嚼的样子,意思是要吃了她。 他们两个的互动,中年大姐根本没有看到,还以为陈虹说的是真事。 而且,看陈虹这身打扮,的确像一个追求时尚的大学生。 她握住陈虹的手:“妹子,我们都是苦命人!” 陈虹趁机从挎包里拿出卫生纸,捂在大姐的额头上,也能起到止血的作用。 程骁十分满意,据他所知,震后需要一批心理疏导员,陈虹就挺适合这个工作的。 程骁正准备带着段虎等人走向下一间倒塌的商铺。 远处突然跑来十来个年轻人,他们的身上都穿着“跑团”的黄马甲。 这帮年轻人看到程骁和陈虹,都是一愣,然后惊喜地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搭话。 “程总、陈总,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 “你们没回金陵啊?” “程总、陈总,我们跟你一起救灾,好吗?” …… 这帮人都是“跑团”在本地招收的团员,准备培训之后,送往其他省份。 这批人参加培训的时候,程骁和陈虹还去看过他们。 所以,程骁不见得认得他们,他们却一眼就认出了程骁。 看到这帮人,程骁立即问道:“你们都没事吧?” 一个板寸头青年说道:“我们都没事!刚才,我们正在体育场进行体能训练,突然发生地震,大家只是站不稳,却都躲过这一劫!程总,如果不是你和陈总让我们集训,我这个时候肯定在网吧里打游戏!那就死定了!” 板寸头这么说,其他人也都随之附和。 程骁心中一松。 他让陈虹在川省的所有县级“跑团”都招收上千名团员,如果每个县都照他要求的做,上午上课,下午练体能,那么这十几万的年轻人确保没事。 “你们大队长、中队长和小队长呢?”程骁问道。 这新招收的上千名新团员,由一个大队长进行管理。下面又分为十个中队,每个中队有一百人左右。每个中队又分为十个小队,每个小队有十人左右。 板寸头答道:“我就是这个小队的队长,我们的中队长和大队长带人到其他地方救援去了!” 程骁十分欣慰。 他原以为,这帮团员需要政府部门号召,才能参加救援工作。 “看来,是我狭隘了!”他暗暗自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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