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团网”,总裁办公室。 陈虹正在批阅文件。 过去的一年里,她兢兢业业地工作,让“跑团”的团员人数增加50%,公司净利润增长80%,业务覆盖范围下沉到经济发达省份的县级城市,“跑团”的估值也翻了一倍多。 同时,她也获得了很多荣誉,如本省的新长征突击手,优秀团员,三八红旗手,省级正协委员,还有几个民主党派竞相招揽…… 收获虽丰,陈虹的内心却很空虚,或者说是孤单。 前一段时间,她看了金庸的《神雕侠侣》。看完之后,她掩卷沉思,觉得自己就是另一个郭襄。 风陵渡口初相遇,一见杨过误终身! 陈虹眼里的杨过,肯定就是程骁。 奈何程骁身边已经有了秦葭,就像杨过身边有个小龙女,她就算是想来个第三者插足都没有机会。 而且陈虹还听说,说程骁在大鹅娶了一个女人,那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。 坊间还有传闻,说程骁在老家彭城也有一个女人,给他生了个儿子,现在帮他打理一个建筑公司。 那一段时间,陈虹总是愤愤不平:“学长,你一个主意,我就把‘跑团’给你做了起来,这也相当于替你打理公司呢!” 今年的胡润富豪榜排出来之后,看到自己进步这么多,陈虹起初还是很得意的。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程骁和秦葭报个喜讯,号码都拨到一半,终于还是放下了。 那一刻,她有了一个主意:“我暂且不联系学长,看看他能不能想到我?” 事实证明,这个主意真害人! 从3月底到四月中旬,陈虹一直没有接到程骁和秦葭的电话,二十多天里,她一直郁郁寡欢,起码瘦了三四斤。 那一刻,她想起柳永的词,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。 总能从小说或者诗词中找到共鸣,从这一点来说,陈虹还是个文青。 “小虹,你怎么了?是不是又在想念你的学长?”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 陈虹回头一看,原来是叶海英端了两杯咖啡走过来。 当年陈虹在程骁的指导下创业,叶海英则追随她男朋友一起考研。 结果男朋友毫不费力就考上东南大学的研究生,叶海英却两年也没有考上,还耽误了老家的邮电系统就业。 现在,他的男朋友即将研究生毕业,叶海英无心再考,索性来投奔陈虹。 陈虹是个念旧的人,让叶海英做她的总裁助理,工作时各忙各的,平时可以一起吃个饭,聊聊天。 当然,她给叶海英开的工资也是够高的,月薪2万。 陈虹的想法是,就算叶海英的男朋友参加工作,留校任教,工资也没有叶海英的高,将来就不敢歧视她。 对此,叶海英非常感激。 面对昔日的同窗,今日的下属兼闺蜜,陈虹没有任何隐瞒。 “程学长好久没有来我这里,也没有打我的电话。我看啊,如果我不主动给他打,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给我打一个!”陈虹幽幽说道。 叶海英笑道:“你就别硬撑了,主动给你的学长打一个吧!起码让他听到你的声音,让你在他的心中不会褪色!” 叶海英的话,让陈虹有点犹豫。 叶海英接着说道:“还有,你只要听到他的声音,立马就心情舒畅!我说的对吧!你别不承认!解释就是掩饰,掩饰就是事实……咯咯咯咯!” 陈虹顿时满面羞红:“海英,你这张嘴啊……好吧,我听你的!他不给我打,我就给他打!免得时间久了,学长把我给忘了!” 就在她将手伸向座机的时候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,一看号码,竟然是秦葭的电话。 “海英,是秦葭学姐打来的,我要不要接?” “当然要接!”叶海英笑道,“我从第一次见到他们,就知道你这个秦学姐是程学长的代表,秦学姐打电话过来,很有可能是程学长的授意,甚至程学长就在旁边听着呢!” “那好,听你的,我接!”陈虹说着,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。 “喂,学姐好!”陈虹故作虚弱地问好。 电话那头的秦葭听了,立即关切地问道:“小虹,听你的声音有气无力的,是病了吗?” 陈虹叹道:“可能是最近太忙太累,再加上气候变化,早晚温差大,我可能是感冒了!” “看医生了吗?” “看过了!水也挂了,药也吃了,就是一直不见好!早就想请学姐出来吃饭,又怕传染给你,所以一直没打你和学长的电话!” “自家姐妹,讲究那么多干什么?你在哪里,我和哥哥过去看你!” 听说秦葭和程骁要过来看她,陈虹顿时兴奋起来。 她嘴上说着:“学姐,你不要过来,别把你传染了,你正怀着小宝宝呢!” 心里却想着:“我的亲姐,我只是客气客气,你可别当真。我其实屁事没有!” 她心中所想,嘴上就拦不住:“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!你不用来看我!” 她的真实意思是,你来吧,我不会传染你的! 秦葭笑道:“那我就更不怕被你传染了!你还没说你在哪里呢!” “我在办公室呢!” “那好,我们一会儿就到!” 结束通话后,陈虹看向叶海英:“秦学姐和学长一会儿就过来,你看看,我还要再收拾一下吗?” 叶海英笑道:“你当然要收拾啊!头发重新梳一下,口红换个鲜亮一点的,裤子换成超短裙,里面要有黑丝。记住,一定要穿高跟鞋!” 陈晓又一次犹豫:“我刚才还说,感冒刚刚好,突然穿得那么性感,学长和学姐会怎么看我?” 在别的事情上,她是个雷厉风行的“白骨精”,唯独在这件事上,总是犹犹豫豫,拿不定主意。 叶海英笑道:“等他们来了,我自然会帮你说话。我就说,你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,故意换这种装束,显得精神!” “海英,我先谢谢你啊!” “谢什么,闺蜜就是拿来互相帮衬的!” “咯咯,你说的对!你这一年的护肤品我都包了!” 叶海英心想:“跟大老板在一起,好处多多!” 总裁办公室里就有衣帽间,陈虹快速走进去,十多分钟之后,她再出来,就像换了一个人。 刚才有点苍白的小脸,此时却显得晶莹剔透、吹弹可破,鲜红的嘴唇让所有男人都有尝一口的冲动。 紧身的羊绒衫包裹着陈虹凹凸有致的娇躯,下身是一条超短包臀皮裙。皮裙里面是黑丝,脚上穿着漆皮细高跟。 陈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:“海英,你看看,怎么样?” 叶海英连连点头,笑道:“如果有可能,我把你的秦学姐引开,给你和程学长创造一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,他一定会忍不住的!” 陈虹小脸羞红:“那怎么好意思?如果让秦学姐知道,她不恨我一辈子嘛!” 陈海英向她灌输:“你要拿下程学长,就不要顾及秦学姐;如果顾及秦学姐,你就别再打程学长的主意。你要人还是要脸?” “我都想要!” “那不可能!” 他们正说着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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